埃德·维斯特斯
攀登埃德·维斯特斯是一位美国高海拔登山者、珠峰攀登老手,也是麦吉尔弗雷·弗里曼IMAX/IWERKS远征队的向导。他的选择和观察为1996年珠峰登山季中继续攀登的压力提供了鲜明的对照。他所在的远征队选择耐心等待,而不是冒险面对不断恶化的天气窗口;后来,他对晚归登山者和氧气的警告,也凸显了这次登顶冲刺在实际层面上的风险。
身份与背景
维斯特斯三十七岁时,既担任向导,也是IMAX/IWERKS远征队的镜头前成员;该队由登山者兼电影制作人戴维·布雷舍尔斯领队。这部纪录片是一项大型制作,计划于1998年以大幅面影院电影的形式发行。影片的环绕式银幕和先进音响旨在为观众带来沉浸式的珠峰体验,仿佛置身其中。维斯特斯因此同时承担两种角色——一位负责在山上作出判断的资深登山者,以及一位参与制作项目、将群山呈现给远方观众的成员。
书中将他描绘为一位受人尊敬的高海拔登山家,而非单纯的摄制组成员。安纳托利·布克列夫认为,维斯特斯是美国最优秀的登山者之一。他指出,维斯特斯在未使用补充氧气的情况下攀登过世界十四座海拔八千米以上山峰中的九座,并表示自己对维斯特斯的敬重不亚于对斯科特·费舍尔的敬重。当季稍早时,维斯特斯直言,珠峰上有许多本不该来的人。他作为资深登山者的地位,使这番批评在商业远征热潮中更具分量。
IMAX远征队决定等待
在前往大本营的途中,布克列夫在杜德科西河的一处瀑布旁遇到维斯特斯、布雷舍尔斯和他们的IMAX摄制组。为免影响拍摄,他绕开了对方的全景镜头。后来在潘波切,他拜访了维斯特斯。这次会面连接起两种不同的远征工作——一支商业登山队正朝登顶冲刺的目标前进;一支摄制组则一边记录群山,一边自行权衡风险与时机。
布克列夫攀向三号营地、沿固定绳索经过下撤的登山者时,两队再次相遇。维斯特斯也在其中,他神态平静,看起来并未气喘。他告诉布克列夫,队伍正往下撤,因为他们不喜欢当时不稳定的天气,打算等几天,看看状况是否好转。他们下撤并非为了应对迫在眉睫的紧急情况,而是审慎决定保留机会,待条件更安全时再攀登。
维斯特斯后来解释了远征队面临的不同考量。为了拍摄,队伍希望登顶山脊上人相对较少;为了安全,他们也不想与大约四十名其他登山者挤在山脊上。原计划是在人数较多的队伍之前一天尝试登顶,但三号营地的一个多风之夜,以及山上高处持续的风势,改变了他们的判断。维斯特斯和布雷舍尔斯认定,预期中的天气窗口尚未到来。他们有时间下撤、等待,并在状况较稳定时返回,因此没有仅仅因为其他队伍正在上攀就继续前进。
这一选择伴随着来自周围环境的压力。维斯特斯回忆说,IMAX队员下撤时遇见布克列夫并祝他好运,心里多少有些尴尬。周围其他登山者面带愉快神情向上攀登,而摄制组却在折返。他们的不安并未改变决定——维斯特斯称,这是他们自己的判断,尽管其他远征队的行动势头显而易见。这个场景将集体热情与等待的选择并置,也说明,即使尚未得知后果,审慎撤退也可能令人难以坚持。
观察登顶冲刺
IMAX队伍的撤退使维斯特斯成为二号营地的观察者之一,而其他登山者正展开登顶冲刺。他和其他人通过望远镜观察从南峰通往希拉里台阶的路线。下午两点,登山者仍在缓慢向上移动,条状云掠过峰顶。维斯特斯判断,时间已经晚得危险。他的担忧很具体——登山者可能会耗尽日照时间,返回途中也可能面临氧气不足。
他的推断基于攀登所剩无几的余量。假如登山者必须预留十二小时上攀时间,而只有十八小时的氧气,那么下撤大约只剩六小时的余量。看到人们这么晚仍在路线上,他担心他们还没到峰顶,就已经在消耗这份余量。他是在有经验的登山者从路线旁观察的角度作出判断,而非从登山者当下决策的内部视角出发。距离让他看见一个整体趋势——进展缓慢、时刻已晚、天气变化,以及留给下撤的时间和氧气日渐减少。
这番观察后来成为一场关于氧气是否构成问题的争论的一部分。乔恩·克拉考尔在一次采访中否定了这种说法,而维斯特斯对自己观察登山者的叙述,则表达了他认为他们可能耗尽氧气和日照时间的担忧。这种对照很重要,因为它保留了对同一风险的两种不同判断,而没有把氧气是否充足当作毫无争议的事实。维斯特斯的说法记录了他观察攀登时认为可能发生的情况;单凭这番话,并不能解决有关氧气使用和供应的更大争议。
撤离与证词
到5月12日早晨,人们已不再抱有罗布·霍尔、道格·汉森和安迪·哈里斯能够获救的希望,探险顾问远征队的幸存成员开始下撤前往大本营。与此同时,一项救援行动使贝克·韦瑟斯和马卡鲁·高得以撤至一号营地,直升机可在那里降落并将他们送往加德满都。维斯特斯与托德·伯勒森、皮特·阿森斯、戴维·布雷舍尔斯及其他远征队成员一同被列为参与协助者。叙述将他的工作置于登顶尝试发生致命转折之后,描写了跨越队伍界限展开的更大规模救援行动。
维斯特斯后来也成为这场灾难公开记录中的证人。1997年1月,他在盐湖城接受克拉考尔采访;克拉考尔表示自己保存了采访的录音带和文字稿,并在书中引用了采访内容。这项说明很重要,因为克拉考尔是在回应有人指责他从未联系或采访维斯特斯。由此,他的证词既是对山上所见的叙述,也是有关这场灾难如何被报道的争论中的证据。
叙事意义
维斯特斯的角色由行动与克制之间反复出现的对照所界定。IMAX队伍具备尝试登顶的能力,但队伍领队认为天气和拥挤程度不可接受,于是在其他人继续向上时选择下撤。后来,维斯特斯在二号营地观察登山者于下午两点之后缓慢向峰顶前进,并从氧气和日照时间的角度判断可能带来的后果。这种呼应使他早先等待的决定在事后显得意味深长,但并不暗示他能够左右其他队伍遭遇的情况。
电影远征队也让观察者与参与者之间的界限变得复杂。维斯特斯参与制作面向远方观众的纪录片,但他并未置身于山上正在发生的真实决策和危险之外——他选择撤退,关注登顶冲刺的进展,并参与协助撤离幸存者的工作。他的观察也进入了这场灾难的争议性记录。因此,他把三种证据联系起来——登山者的判断、观察者透过望远镜所见,以及后来的采访——同时仍是一位见证者;他的陈述揭示了风险,却没有解决围绕这些风险的所有分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