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西联合对法战争的筹备

永恒的公主

英西联合对法战争的筹备,展现了阿拉贡的凯瑟琳如何从十字军征战的言辞转向治理国家的实际工作,继而面对信任父亲策略所付出的代价。她成为英西联盟不可或缺的组织者,参与制定外交方针,并为远征军提供支持。然而,军队屈辱地返回,暴露出她以为自己正在筹备的战争,与阿拉贡国王费迪南德实际发动的战役之间存在巨大差距。

联盟作为宗教与政治事业

阿拉贡的凯瑟琳认为,英格兰与卡塔琳娜的西班牙故国结盟,不只是王朝联姻安排。在她看来,英格兰的财富,尤其是英格兰船只,能够帮助西班牙抵御法国、保卫基督教欧洲,并最终将与摩尔人的斗争扩展到欧洲以外。她的信念植根于征服格拉纳达的记忆——年幼时,她曾看着穆斯林家庭在圣雅各旗帜下离开这座城市,并思索战败的敌人是否会卷土重来。她将拟议中的对法战争,视为基督教与穆斯林势力之间长期冲突的一部分,而这种期待是她从上一代继承而来的。

眼前的战略理由围绕威尼斯展开。阿拉贡的凯瑟琳主张,绝不能让法国——英西军事计划中的法国——夺取这座城市;她将威尼斯视为英格兰的古老盟友,也是阻挡奥斯曼势力向意大利扩张的屏障。她认为,教宗反对法国推进,已足以构成英格兰提供支持的宗教依据。在她的盘算中,保卫威尼斯将欧洲的权力平衡与保护基督教世界联系起来——她担心,若法国夺取该城,穆斯林势力日后可能会乘虚而入。

阿拉贡的凯瑟琳处于政策核心

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影响力,在日常治理事务中不断增长。她继续指挥书记员,听取寻求王室裁决的请愿者陈情,并与英格兰战事与边防枢密院讨论王国各地的报告。随着战争临近,她写信给西班牙,建议父亲派遣大使代表西班牙的利益,因为她预料两国之间将有大量书信往来。她的立场尤其重要,因为亨利八世没有继承人,若出国征战便会面临危险;阿拉贡的凯瑟琳告诫父亲,要让他体验战争,却不可使他真正身陷险境,并确保他永远不知道自己曾受保护。

她还弥补了亨利八世不愿处理繁琐文书的不足。英格兰与西班牙开始谈判条约时,他请她将条约写出来,自己则宁愿口述给书记员。由于他没有学会外交密码,阿拉贡的凯瑟琳便负责写下或翻译他与父亲之间往来的信件。这使她不只是传信人,也是联盟筹划核心的参与者,既能接触联盟条款,也能影响这些条款的传达方式。

阿拉贡的凯瑟琳明白,亨利八世对战争的热情虽有政治上的用处,却也带来外交风险。英格兰战事与边防枢密院对他决意开战感到担忧;他身边的年轻人鼓动他追求军事荣耀,对法国的敌意也让他们觉得再次开战理所当然。一次早期会面中,亨利八世对法国大使的愤怒极为强烈,以致这位使节将此事报告给自己的君主。为下一次会面,阿拉贡的凯瑟琳劝亨利八世友善地向大使致意,并对战役计划保密。她劝说他,微笑或许比威胁更有利于战争——英格兰不应向对手泄露自己的意图,也不应夸耀自身实力。

从拟议的十字军征战到远征

法国与教宗开战的消息传来后,原定战役随之改变。一名英格兰商人从意大利寄来的信让亨利八世困惑不解;阿拉贡的凯瑟琳向他解释,教宗已命令法国军队撤出意大利,并派教宗军队与之交战。阿拉贡国王费迪南德此时声称必须放弃十字军计划,转而由英格兰援助教宗对抗法国,以阻止法国向意大利推进并夺取罗马。阿拉贡的凯瑟琳表示愿意立即写信给父亲。亨利八世与她一同在信上签名,表示英格兰国王与他的西班牙岳父将团结一致支持教宗。

1512年春,舰队启航,种种筹备让联盟有了看得见的形貌。船只在英格兰各大家族的旗帜下离港,这支军队被称为多年来装备最精良、阵容最齐整的一支。阿拉贡的凯瑟琳一直监督粮秣供应、军械储备和士兵装备。她从观察母亲治理战时国家中学到了一课——战役既要依靠勇气,也要依靠可靠的补给。英格兰战事与边防枢密院中的和平派担心,英格兰正被拖入另一场旷日持久的冲突,但阿拉贡的凯瑟琳和亨利八世相信阿拉贡国王费迪南德所预言的迅速胜利与丰厚收益。对她而言,与父亲并肩指挥,正实现了她长久等待英格兰王位的目标;她想象自己将成为一位亲自统兵的女王,并期待胜利。

联盟承诺的落空

12月,英格兰军队在蒙受耻辱、队伍混乱的状态下返回。多塞特勋爵的部队没有得到阿拉贡国王费迪南德的命令和增援;士兵发生哗变,忍受饥饿与疲惫,并有两千人病亡。远征军出发时意气风发,如今却以失败告终,令亨利八世震惊;他因蒙受耻辱以及此事损害自己在西班牙和法国面前的地位而忧心忡忡,转向阿拉贡的凯瑟琳寻求慰藉。

阿拉贡的凯瑟琳意识到,英格兰军队抵达后却没有投入作战的那一刻,她就已怀疑有人欺瞒了她。她熟知父亲作为统帅的行事方式——他通常不会让士兵闲置在营地里,任由他们生病、纪律涣散。她重新审视报告和战役安排后,明白了英格兰军队所扮演的角色是佯动。英格兰军队驻扎在丰特拉比亚,牵制了法国军队,使其忙于防守;与此同时,阿拉贡国王费迪南德进军未设防的纳瓦拉王国。这一结果颠覆了她原先的期待——她曾以为英格兰的力量会用于共同发动战役,实现她所支持的事业。筹备工作使她成为不可或缺的战略家与组织者,却也使她夹在丈夫的野心与父亲的谋划之间,并让她不得不认清,联盟宣称的目标并未决定其实际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