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的四十四天恋情
纯真博物馆1975年的四十四天恋情,是凯末尔与菲颂相爱的短暂时期;这段亲密关系虽开端短暂,却成为凯末尔衡量亲密关系的长久尺度。九年后,这段时光既以一系列身体记忆的形式重现,也成为菲颂在两人结婚前试图重新界定其意义的一段过去。
被铭记的四十四天
凯末尔通过具体的举动回忆这段时光,而非笼统地讲述这段恋情。他记得菲颂的呻吟和她脸上的温柔神情,记得他搂住她的腰、与她调换位置时她皱起的眉头,也记得他们接吻时她的双唇如花朵般绽开。他还记得两人的身体契合得仿佛同一件乐器的部件。这些细节使这段短暂的恋情成为持久的身体记忆,也是他渴望再次体验的亲密关系。
这段记忆也有其限度——在那四十四天里,凯末尔与菲颂从未同床共度一夜。这一缺憾使他们后来共度的夜晚既有重返旧地之感,也带有探索新事物的意味。一些熟悉的举动唤起了早先的亲密;另一些细节则令他惊讶,因为凯末尔早已忘记它们,也不曾预料到它们。记忆中保存的过去与重新经历时遇到的情形并不相同,因此过去并未成为当下的一套完整脚本。
重逢时重新审视过去
重逢时,菲颂坚持说,她与费里敦的婚姻从未圆房,并称自己在这方面仍是处女。她说凯末尔将是她生命中唯一的男人,并要求他把两人重新交往前的那段时光暂且遮掩起来,好让他们把彼此视作刚刚相识。她的说法使这四十四天既是凯末尔记忆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是她提议在两人考虑结婚时暂且搁置的往事。
凯末尔对“两个月”这一时间段作了精确的修正——那其实是一个半月,少了两天。这一补充缩短了菲颂希望他们一同掩去的时光,也表明凯末尔即使同意她提出的条件,仍然仔细区分着记忆中的过去。他们的交谈并未抹去早先的亲密,而是确定了两人在试图重新开始时将如何谈论这段过去。
记忆与差异
凯末尔与菲颂再次相爱时,他在心里将这次经历分为自己从1975年记得的部分、已经忘却的部分,以及似乎全新的部分。熟悉的动作带来认出的愉悦,而被遗忘的细节——例如菲颂用两根手指握住他的手腕——则恢复了多年想象无法还原的鲜活具体感。因此,对凯末尔而言,这次重逢既不是简单重复,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幻想终于实现。
菲颂一些陌生的习惯令他不安——她把指甲掐进他的身体,在情绪激烈时陷入沉思,有时变得全身松软,或者咬他的手臂或肩膀。他怀疑这是否是另一个菲颂,并在感到惊讶的同时心生嫉妒。与他记忆中四十四天里的温柔相对照,这些变化显露出所爱之人与记忆中那个被保存下来的她之间的距离。这段时光的意义不仅在于它开启的亲密关系,也在于那些被铭记的细节如何塑造两人后来重新开始的尝试,却无法完全左右这一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