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10月12日
纯真博物馆1976年10月12日,标志着凯末尔努力重回菲颂生活的一次虽小却关键的行动——他带着父亲的珍珠耳环来到内西贝姨妈位于楚库尔朱马社区的家中,将耳环托付给她转交给菲颂。此前一段时间里,两人分离带来的痛苦再次加深。这次拜访并未在当天修复两人的关系,却改变了凯末尔眼下的处境——他离开那所房子时,不再被使自己与菲颂保持距离的愤懑所困,并得到内西贝姨妈谨慎的鼓励,可以继续留在菲颂身边。
日期与刻意安排的拜访
凯末尔将日期说成1976年10月12日,并回忆那天晴朗明亮,带着一丝夏日的炫目阳光。耳环早已放在他的口袋里,装在父亲送给他的盒子里。他在贝伊奥卢的行程给了他几个看似合理的选择——在哈哲·萨利赫吃过午饭后,他可以走几分钟去看内西贝姨妈,也可以走进帕拉斯电影院;下一场电影定于下午一点四十五分开始。然而,到了一点四十分,他已经付了账,正沿着楚库尔朱马坡往下走。他不再把这个选择伪装成偶然;他承认自己此行就是为了拜访她。
一路下坡时,几种情绪的对照伴随着他——胃里有食物,身后有阳光,心里想着爱情,灵魂里充满惊慌,心中隐隐作痛。耳环并非偶然带在身边的物件,而是他此行的缘由。他曾在一封通过杰伊达送达的信里承诺,要把耳环带给菲颂。这个承诺成了他对抗恐惧的回应——他害怕自己的一次失误会令他失去再次见到她的机会。
内西贝姨妈讲述菲颂的婚姻
内西贝姨妈前来应门。凯末尔起初说自己不必上楼,并把盒子说成是父亲送的礼物,称自己路过时顺便送来。内西贝姨妈却请他进屋喝咖啡,并解释说她想在菲颂回来前和他谈谈。阳光照进屋里,缝纫用品散放在房间各处——她接了一件急着交付的晚礼服订单,菲颂正在帮她赶工。
喝咖啡时,内西贝姨妈说菲颂受了很深的伤,请凯末尔耐心对待她的情绪。她解释说,塔里克先生起初提议以婚姻来解决菲颂的苦恼,家人最终同意了她与费里敦结婚。费里敦从菲颂十四岁起便认识她,曾经热烈地爱过她,尽管当时菲颂很少理会他。内西贝姨妈如今将他描述为一心扑在电影圈、经常不在家的样子;她也暗示,他现在对菲颂的爱不像从前那么深。她没有否认两人之间曾产生感情,但她把这场婚姻说成是对危机的实际应对,而不是一段已经稳固的浪漫结合。
这番讲述表明,内西贝姨妈所说的菲颂所受的磨难是什么——菲颂婚前曾与凯末尔发生性关系,而婚姻被视为消除由此给她名誉带来的污点的办法。内西贝姨妈认为凯末尔也要为她陷入这种困境负责任,同时又邀请他帮助菲颂恢复过来。她还告诉他,菲颂受到了他与西贝尔女士解除婚约一事的影响,也听说了他的痛苦。她暗示菲颂最终或许会离开费里敦,这给了凯末尔希望,但这仍只是内西贝姨妈的预测,并非已经发生的变化。
耳环与尚未完成的道歉
凯末尔告诉内西贝姨妈,他想弥补自己造成的心碎,并请她帮忙挽回菲颂。他把装着父亲的珍珠耳环的盒子交到她手中,作为送给菲颂的礼物。这次转交必须经由中间人——菲颂不在家,因此凯末尔无法亲手送出礼物,也无从得知她的反应。内西贝姨妈收下了礼物,成为他尝试回到菲颂身边的中间人。
这次交谈还提起另一件更早出现的物品。凯末尔问起菲颂的一只耳环;他说自己第一次来这所房子的那个晚上捡到了它,却一直没能把它交到她手里。他的提问将那只遗失的耳环与他在10月12日带来的那对耳环区分开来。因此,这次拜访让两个尚未解决的举动汇聚在同一场谈话中——他第一次来访时捡到的遗失物,以及如今这份意在表达悔意的新礼物。文本明确指出,先前那只耳环没有交到菲颂手中,但这番交谈没有说明它后来去了哪里,也没有说明她是否会收到珍珠耳环。
内西贝姨妈朝门口瞥了一眼,提醒凯末尔应该在菲颂撞见他之前离开。他照做了,沿楚库尔朱马坡往上走,朝贝伊奥卢而去。他的心情已经改变——他觉得自己摆脱了愤懑,也摆脱了那些令怒气转而折磨自己的赌气举动。眼下的结果不是和解,而是如释重负,并伴随着一个实际的机会——内西贝姨妈告诉他,任何一个晚上他都可以来。
漫长等待中的转折点
这一天之所以重要,在于它让凯末尔与菲颂的分离转变为反复出现在她身边。在拜访前的几天里,他曾想,若能每周见她几次,便是最令人抱有希望的结果;他也必须信守把耳环带来的承诺。10月12日,他将这一打算化为行动。然而,这一幕仍充满试探——菲颂不在场,她与费里敦的婚姻仍在继续,而凯末尔能否挽回她,取决于内西贝姨妈如何看待这桩婚姻,以及她是否愿意帮忙。
这次拜访预示了定义凯末尔此后岁月的生活模式。他开始珍惜的不仅是与菲颂相处的时间,也包括凯斯金一家,以及与她相关的日常物件和生活习惯。在忠实探访的八年间,与一家人共度夜晚、一起看电视,让他感受到平静,仿佛置身时间之外;新闻不断重复土耳其正走向内战,则打破了这处避难所。因此,内西贝姨妈的邀请所开启的私人可能,发展在一座城市和一个国家日益动荡不安的背景之中。10月12日并非凯末尔希望的实现,而是他开始凭借耐心、礼物和持续到菲颂家探访来追求这一希望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