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博施
铜牌判决哈里·博施是洛杉矶警察局的一名侦探,他对杰里·文森特遇害案的调查,与米奇·哈勒继承的律师业务以及他为沃尔特·埃利奥特辩护的工作交织在一起。博施起初以谨慎的调查者身份接触哈勒,追问文森特知道些什么,以及埃利奥特案是否涉及贿赂。两人最终展开合作,揭示这起谋杀可能与法院腐败有关;而他们最后的交谈则揭晓,博施和哈勒有着同一位父亲。
身份与初次接触
博施因文森特案卷引发的冲突而登场。哈勒发现博施和另一名侦探正在他的办公室里翻看一叠文件;博施表明自己来自洛杉矶警察局,随后反过来质问哈勒。哈勒坚持说这些文件属于自己,要求两名侦探放下文件,接着又伸手去拿自己带来的法院命令。从一开始,博施的调查就遇到了哈勒作为接手文森特业务的律师所必须遵守的实际限制。
博施对文森特之死的初步判断,让案情呈现出更有计划性的轮廓。他告诉哈勒,杀害文森特的人在车库里等他,知道他会出现在哪里,也知道如何接近他,并伺机袭击了他。博施还提醒哈勒,要谨慎对待新客户,因为文森特认识凶手。这一警告让谋杀不再像是一起孤立的袭击,而成为可能波及文森特留下的人和案件的危险。哈勒当时还不认识博施,也对这名侦探在两人初次碰面时就已经知道自己是谁感到不安。
哈勒离开法官的办公室后,两人再次联系。博施的名片仍在哈勒口袋里,哈勒走出法院、经过帕克中心时给他打了电话。他们的谈话开启了一场反复受到后续接触考验的协商——博施正在调查凶杀案,而哈勒必须保护委托人,并遵守职业义务的界限。博施承认哈勒是律师,但这并没有让他停止提问。
文森特遇害案与寻找线索
博施没有预约便再次来到文森特的办公室,等在门外,戴着耳塞听音乐。哈勒到来时,他显得若有所思,也有些不耐烦。这次碰面很快超出了调查通常的开场寒暄。博施问文森特在埃利奥特案中贿赂了谁,这个问题表明,他关心的不只是找出杀害文森特的人——他也在试探文森特的律师工作是否掩盖了贿赂。
周边证据并不完整,而且令人不安,因此这个问题格外有分量。哈勒谈到通话记录,显示文森特在遇害当天以及几天前都接到过联邦调查局的电话。他还提到文森特提取了十万美元现金。经纪人必须专门调拨这笔钱,而文森特解释说,他取钱是为了买一艘船,这样可以省钱。但根本没有船;这个说法是假的。这些细节加深了这样一种可能性——文森特卷入的事情或许超出了普通辩护工作的范畴。但相关谈话并未证明博施本人发现了这笔现金或这些通话记录。博施所做的是追问核心疑点,并试图得到哈勒不愿或无法提供的解释。
谋杀案调查依旧陷入停滞。后来,博施承认,距离案发已接近七十二小时,他仍没有嫌疑人,也没有可行的线索。他提到最初四十八小时法则——如果调查人员在早期没有取得进展,侦破凶杀案的可能性就会大幅下降。他原本希望施加压力能让哈勒透露一些有用的信息。哈勒听说博施曾怀疑自己隐瞒了有关文森特凶手的消息,感到很意外。博施的坦白让他此前的盘问更容易理解——那源于调查的紧迫需要,但也损害了合作所需的信任。
博施问哈勒是否愿意帮忙时,正值他承认调查毫无进展之后。哈勒的回应带着怀疑,反映出博施需要信息与哈勒坚持不能轻易无视对委托人所负责任之间的冲突。他们的交谈没有解决这个矛盾,反而确立了双方结盟的条件;这种联盟始终有所保留,有时甚至带有对抗性。
埃利奥特案与腐败调查
埃利奥特案让博施对文森特的盘问有了更广泛的意义。后来两人在哈勒办公室发生争执时,博施认为,那名曾出现在办公室里的闯入者一定另有所图。他推断,对方可能是为了在办公室或某份案卷里寻找能指认文森特凶手的东西。博施对袭击者曾近在咫尺却未被抓住感到恼火,也对哈勒无法提供决定性线索感到不满。
哈勒则说明自己查到了什么,以及调查所受到的限制。他的案件经理和调查员已经搜查过;文森特的接待员当天辞职前一直在办公室工作。哈勒说,自己审阅埃利奥特案卷时,没有发现文森特贿赂任何人的迹象。不仅如此,他还说文森特有一套强有力的辩护策略——一颗“魔法子弹”——即使不行贿也有机会赢下官司。这场分歧揭示了两种不同的调查判断——博施怀疑隐瞒的贿赂可能解释文森特的处境,而哈勒认为,已有可行的法律策略,无须贿赂。博施的怀疑并未被当作证据,而哈勒对案卷的审阅也没有彻底解决文森特是否在案卷之外做过什么的问题。
博施最终披露了联邦调查局为何对文森特感兴趣。谋杀案发生几天后,联邦调查局告诉博施,文森特是其调查州法院时的关注对象之一。关于一些律师的传闻浮出水面;这些律师声称自己能帮人办事,也声称自己拥有某些关系,文森特就在其中。联邦调查局邀请他作为证人配合调查;他拒绝了,而在他遇害时,针对他的压力正不断加大。博施此前没有告诉哈勒这件事,解释说哈勒没有必要知道。这一迟来的披露改变了谋杀案的背景——文森特之死如今与一场更广泛的潜在腐败调查联系在一起,不过博施的说法本身并不能证明文森特为何遭到杀害。
博施告诉哈勒,大陪审团已提出起诉,调查由此迎来公开的转折点。被点名起诉的人包括霍尔德法官、米奇·莱斯特、布鲁斯·卡林、戴维·麦克斯威尼,以及一名负责陪审团办公室并提供电脑访问权限的女性。博施说,他们将同时被捕,并请求哈勒在所有人落网前对此保密。哈勒意识到,提前获知消息意味着博施信任自己;与此同时,他也提醒博施,涉及法官的案件必须有坚实的证据支持。博施的通报表明,调查正针对被指控的法院及陪审团制度腐败采取协同行动。
不安稳的合作关系
博施和哈勒的关系由相互冲突的规则塑造,而非轻易达成一致。哈勒把两人比作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他们各自都有责任,而哈勒不会为了协助警方而践踏委托人的权利。博施接受律师的立场,却继续试探其界限。他对文森特可能行贿一事的追问,一再让两人回到同一个分歧——博施需要知道什么才能侦破谋杀案,以及哈勒在为委托人辩护时能够透露什么。
另一次交谈中,博施表明他对哈勒的行踪观察得多么仔细。他详细讲述了哈勒与一名委托人在水烤餐厅吃饭的情况,包括两人吃了什么、提高嗓门争论、委托人喝酒、哈勒开着委托人的车送他回家,以及哈勒后来在布克苏普书店停下打电话。哈勒对他掌握的细节感到惊讶,也承认有人在监视自己,但仍不确定博施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这一幕让调查显得无处不在,不只发生在警局或法庭上——哈勒的日常行踪也成了博施可以利用的信息,用来证明围绕哈勒的威胁确实存在。
当办公室发生危机时,这种威胁变得迫在眉睫。哈勒打电话后,博施在六分钟内赶到;哈勒让他进门时,两人都把枪带在身边。博施坚称,来办公室的人必定是在找什么东西,并催促哈勒考虑文森特的案卷中有什么内容可能揭露凶手。两人身处险境,并没有消除他们之间的分歧,却使调查成为共同承担的现实风险,而不再只是远距离的争论。
后来,哈勒在峡谷观景台遭到袭击后,博施出现在赶到现场的执法人员中。哈勒已经找地方躲藏,抬头看见博施站在上方,有人告诉他可以起身。博施说哈勒差一点就出事了。这段简短的交谈确认博施赶到了现场,也让两人的工作关系有了不同的分量——这名曾怀疑哈勒隐瞒信息的侦探,如今在哈勒自身安全受到威胁时出现在他身边。
家族关系确认与叙事作用
博施和哈勒的关系,最终是通过个人之间的辨认揭晓,而不是正式解释。哈勒告诉博施,他们是同一座山的两面,还说博施长得很像自己的父亲。博施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哈勒,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城市。接着,他问哈勒是什么时候看出两人相似的。这段交谈确认他们有着同一位父亲,也让两人先前的相处不再只是侦探与辩护律师之间的合作关系。
博施在故事中的作用,取决于他的双重身份。他既是必须追查文森特凶手并跟进联邦调查局腐败调查的侦探,也是刚刚被确认的哈勒同父异母兄弟。他依然谨慎行事——有所保留地透露信息,提出尖锐的问题,并在自己的线索用尽时寻求帮助。然而,后来的披露以及他出现在峡谷现场的情节,显示两人的关系正在走向信任,尽管他们的职业责任仍然不同。家族关系的揭晓并没有消除他们在证据和保密问题上的冲突,而是赋予这种冲突更深一层的个人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