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奥尔良污水与水务局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新奥尔良污水与水务局建设、维护并运营该市的排水系统,因此多次成为洪灾争议和公共投资讨论的焦点。该局能够抽排巨量积水,但其设备和运河无法保证在最严重的风暴中保护城市。该局在这段历史中的经历,因而既体现了可衡量的工程努力,也显示出已知的能力局限——重大洪灾发生前已有警告和提案,而后续改进仍未能消除部分地区的脆弱性。
职责与局限
该局负责排水沟、集水口、抽水站及更广泛的排水系统,而不负责城市堤坝。这一职责界限并未使其工作免受堤坝状况影响——堤坝系统发生故障,可能妨碍排出已经流入城内的积水。该局长期担任总监的乔治·G.·厄尔主张,新奥尔良既需要更高、更坚固的堤坝,也需要改进排水系统。
该局的系统还面临更广泛的地理问题。厄尔预计,随着运输公司越来越多地利用美国内陆水道,城市将会扩大。他还警告说,开发可能会围堵原本能够吸收庞恰特雷恩湖偶尔溢出湖水的土地,从而可能抬高湖面。因此,排水难题不仅涉及水泵的能力,也涉及城市、水道以及可用于容纳多余积水的土地之间不断变化的关系。
风暴暴露已知弱点
一场从星期日下午持续到星期一下午、带来超过九英寸降雨的风暴过后,新奥尔良录得美国气象局在当地五十五年记录中最高的一小时降雨量——接近三英寸。按测量地点不同,二十四小时降雨量为有记录以来最高或第二高。排水系统向庞恰特雷恩湖和博涅湖排出了超过六十亿加仑的水;尽管这是一次创纪录的工程行动,仍赶不上风暴带来的积水。受洪灾影响的居民要求调查负责该系统的官员和工作人员。
市长阿瑟·奥基夫批评该局未能清除排水沟和集水口中的杂物。该局官员则反驳说,市政府没有保持街道清洁,居民把垃圾扔在街上,而且闪电击中了为部分水泵供电的电线。这场争议表明,维护和运行工作并非仅取决于该局;但街道被淹时,公众仍会向负责排水的机构问责。
厄尔十年来一直警告,该系统无法应对如此大的降雨量。他坚持认为,若没有资金实施规划中的扩建,城市低洼地区发生洪灾不可避免。他以南方浸信会医院附近、拿破仑大道周边的社区为例,指出那里反复出现这一问题。1926年的风暴并未促成他所争取的投资——到年底,纳税人甚至没有批准较为保守的改进方案,也没有发行债券,而该局的建设支出与1925年相比几乎没有变化。
次年春天又遭遇一场创纪录的风暴。不到二十四小时内,降雨量达到14.01英寸,抽水站再次难以应对。午夜前后,闪电击毁了一条与该局主馈电线交叉的1.3万伏新奥尔良公共服务公司线路。由此引发的短路损坏了排水设施的开关系统和一条海底电缆,还烧毁了两台6000千瓦发电机中的一台;这些发电机为城市的排水和污水系统以及高扬程水泵供电。电线很快修复,但更换发电机线圈需要数周。面对当时新奥尔良有记录以来最强的降雨,系统只能依靠临时修补的电力,供电能力也仅剩平常的一半。
方案、资金与防洪
厄尔提出了不同规模的改进方案。投入约五十万美元,该局就能改进抽水能力;投入三百万美元,则可以拓宽运河。他建议按最有可能使最多人受益的顺序开展工程,并将决定概括为公众愿意投入多少资金的问题。他的目标是提高城市应对中等风暴的能力,而不是承诺能够防止所有暴雨。他认为,为应对最严重的风暴而建设设施,在物理和财务上都不切实际;另一位专家估计,若要匹配这场风暴的强度,抽水设备和排水运河的容量都必须扩大到八倍。
筹资需要作出超出该局工程规划范围的政治抉择。排水改进债券需要提高市政府债务上限,而调整上限既涉及增税,也需要州议会批准。1927年洪灾后,厄尔呼吁将上限从评估价值的4%提高到5%,并要求加高、加固堤坝。灾情严重的莱克维尤社区居民也呼吁发行紧急债券。因此,尽管反复发生的洪灾已使风险显而易见,城市对改进工程的需求仍与不愿承担其成本的态度发生冲突。
扩建与持续脆弱性
1927年风暴后的数十年间,该局获得资金以改进排水系统。该局一名工程师设计了一种被称为世界上最大水泵的设备,并为新奥尔良定制了十四台。到二十世纪末,排水能力接近原来的四倍,达到每秒超过4.5万立方英尺。这大幅提升了城市排水的能力,却未能消除局部地区的洪灾。
弗雷雷社区的浸信会医院周边地区仍是城市最容易遭受洪灾的地点之一。进入二十一世纪初,即使是中等规模的风暴,也可能使纪念医疗中心周边积水严重到员工必须把车停在一个街区外高起的道路中央绿化带上。维修人员使用一艘破旧的金属渔船接同事上班;这艘船平时悬挂在停车楼地下室的天花板上。与此同时,设备、物资、食品、病历和床单又被存放在地下室。该局提升排水能力的历史,与当地这些适应性做法并存——基础设施已经扩建,但医院工作人员仍习惯于把积水视为反复出现的状况,而不是排水系统已经消除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