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陆军工程兵团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美国陆军工程兵团在书中关于新奥尔良周边洪水风险的历史叙述中占有重要位置——1927年密西西比河洪灾促使其承担密西西比河下游防洪系统的联邦责任,其后续工作也包括影响新奥尔良本身的工程项目。这段机构历史为纪念医疗中心的叙述提供了背景——在卡特里娜飓风来临前,人们已经发现洪水可能危及关键电气设备,但问题始终没有解决。工程兵团既没有设计也没有管理纪念医疗中心的医院系统;它的重要性在于更广泛的防洪背景、已知风险,以及有关哪些脆弱环节应当得到处理的决策。
从1927年洪灾到联邦责任
耶稣受难日风暴发生两周后,密西西比河上游涨起的河水涌至路易斯安那州。根据州政府命令,工人炸毁新奥尔良下游的一段堤坝,以减轻保护城市的堤坝所承受的压力。应新奥尔良商界精英的要求,这一决定牺牲了圣伯纳德堂区和普拉克明堂区,以保护新奥尔良。承诺的补偿并未兑现,由此产生的怨愤延续至下一个世纪。炸堤是州政府指令下的行动,并非归于工程兵团的行动;其重要性在于,它揭示了选择洪水去向所带来的人道与政治后果。
书中称,1927年密西西比河洪灾促成了1928年《防洪法案》的通过;该法案是当时和平时期最昂贵的立法举措之一。法案要求工程兵团改善密西西比河下游的堤坝与防洪系统,将河流的责任完全交由联邦政府承担,并赋予工程兵团豁免因其工程可能造成的损害而承担法律责任的权利。因此,联邦权力与责任豁免一同产生于管理这条河流的努力之中;防洪决策既可能保护社区,也可能使社区承担代价。
新奥尔良与排水的局限
几十年后,工程兵团更多地参与了新奥尔良的防洪工程,包括通往庞恰特雷恩湖的排水运河。与此同时,城市的排水能力大幅提升——人们安装了十四台定制水泵;到二十世纪末,这套系统每秒可排走超过四万五千立方英尺的水,几乎是早期能力的四倍。但这些改进并未消除局部地区遭受洪水侵袭的风险。弗雷雷社区浸信会医院周边仍持续遭遇全市最严重的洪水;城市也始终未能彻底解决这一问题。
这段历史影响了纪念医疗中心日常形成的预期。二十一世纪初,员工知道,即使是中等强度的风暴,也可能使附近街道积水严重,迫使他们把车停在车道之间较高的地带。维修人员有时会穿着涉水裤,乘坐一艘存放在停车楼地下室、已经破旧的金属渔船,把同事送去上班。然而,物资、食物、设备、记录和床单仍存放在地下室。反复遭遇积水使人们养成了实际应对的习惯,却也让洪水看起来不再像一种异常威胁。关键的反差在于——即便排水基础设施规模庞大,局部地区仍可能持续面临洪水风险,医院运作也依然脆弱。
纪念医疗中心已知的风险
2001年,艾利森热带风暴淹没休斯敦的德克萨斯医疗中心,导致当地医院停电后,新奥尔良卫生主管凯文·斯蒂芬斯询问当地医院能否抵御十五英尺深的积水、抬高发电机需要多少费用,以及联邦资金能否提供帮助。一封信送到了纪念医疗中心应急委员会负责人苏珊·马德里克手中。各医院反应冷淡——改进措施可能耗资数百万美元,这项倡议最终不了了之。因此,在卡特里娜飓风来临前,应急官员已经知道,新奥尔良几乎所有医院的发电机、电气开关,或两者都位于地面层。
2004年,飓风伊万险些袭击新奥尔良。此后,纪念医疗中心设施运营主管埃里克·扬科维奇检查了医院面临的风险。他在一次与工程兵团的会议上研究了称为风暴潮海陆淹没模型的飓风风暴潮模型。模型显示,四级或五级风暴可能会在纪念医疗中心周围带来十二至十五英尺深的积水,而医院所在位置低于海平面三英尺。扬科维奇随后以木兰街为参照,绘制了医院入口和室外设备的高度示意图。他的计算显示,街道积水不到四英尺,就足以漫过装卸平台并进入医院。尽管备用发电机本身位于二楼,应急供电系统的部分设施却在地下,或仅高出地面几英寸至几英尺。
扬科维奇在书面警告中明确指出——积水只需达到相对较浅的程度,就可能使医疗中心的大部分设施无法运作。他预测主楼将断电,患者需要转移到较新的克拉拉楼;他认为该楼的电路系统受到的保护更好。他的部门采取了一些改进措施,包括安装防洪闸门,并抬高地下柴油储罐的通气管;但他还建议抬高地面层和地下室的转换开关,以及供应医用空气和真空吸引设备的水泵。这些水泵对呼吸系统有问题的患者至关重要。一份部分电气工程的投标报价超过二十五万美元;扬科维奇记录称,由于缺乏资金,他不指望方案获批,并将提案存档,以便日后考虑。
卡特里娜飓风与机构问责
卡特里娜飓风逼近时,工程兵团的风暴潮模型已不再只是抽象的规划演练。一名国民警卫队队员告诉扬科维奇,堤坝已经决口,并警告可能出现十五英尺深的积水。扬科维奇意识到,纪念医疗中心的应急供电系统存在的,正是官员们在风暴前讨论过的那类弱点——暴露于洪水威胁的不只是发电机本身,还有关键组件。他与苏珊·马德里克明白必须撤离;纪念医疗中心首席执行官勒内·古也告诉泰尼特医疗保健公司的上级,撤离看来很可能不可避免。
尽管纪念医疗中心的发电机原本只设计用于较短时间的应急供电,仍持续运转了两天。一台发动机停转、医院部分区域陷入黑暗时,维修人员借着手电筒工作,给散热器加水,然后重新启动发动机。这是一条容易发生故障的依赖链——只有发动机和相连的配电系统保持运作,发电机才能供电。不应将工程兵团在区域防洪方面的角色,与医院这些设备的责任混为一谈。相反,这一事件说明,已知的外部洪水风险如何与设施内部另有记录的应急系统弱点交织在一起。
卡特里娜飓风后的数月里,各类报告和调查将责任归于政府机构、私人组织和个别机构。书中将该地区的防洪系统列为严重且可预见、却未得到充分处理的失误之一;1927年洪灾后,该系统的管理权逐渐联邦化,并由工程兵团负责。书中还描述了其他造成死亡和痛苦的原因,包括撤离延误、运输不足、通信不畅,以及医院和疗养院缺乏足以应对长期紧急状况的备用电力和供水。因而,工程兵团的历史意义并不意味着它是灾难的唯一成因;它是一个更长历史叙述的一部分,涉及联邦防洪权力、面对已知风险所作的决策,以及防护措施不完善时造成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