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海岸防卫队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

美国海岸防卫队被描绘为卡特里娜飓风期间积极开展空中救援的机构,包括在人们仍被困、医院正试图疏散的夜间执行任务。后来,公众叙述模糊了该组织在纪念医疗中心所发挥的作用,质疑其是否曾在夜间飞行,并淡化其直升机早早抵达的事实。叙述中有记录的救援行动与后来对这些行动的描述之间存在张力,这使该组织不仅对疏散本身意义重大,也关系到本书如何讲述人们对灾难的记忆,以及这种记忆如何被用于有关应急准备的争论。

卡特里娜飓风应对中的角色

美国海岸防卫队开展救援时,新奥尔良的撤离受到洪水、交通拥堵和交通工具不足的限制。市长雷·纳金发布疏散令,指示没有自行离城手段的人前往新奥尔良超级圆顶体育馆,但官员们知道,运输计划存在严重缺口,包括司机人数不足。阿卡迪亚救护公司的调度员接到电话,要求转运医院、疗养院和家中的患者;许多可用救护车被困在交通中,有些开始将患者送往新奥尔良超级圆顶体育馆,而不是送出城。在这种情况下,直升机救援是更广泛救援行动的一部分,旨在接触那些无法轻易通过公路撤离的人。

在纪念医疗中心,早已发现的风险加剧了疏散的紧迫性。设施运营主管埃里克·扬科维奇曾计算,木兰街的积水只要不到四英尺,就可能漫过装卸平台;应急供电系统的部分配电设施则位于地面或接近地面的位置。他警告说,即使是程度不大的洪水,也可能使医疗中心的大部分设施瘫痪;当医院备用电力失效时,这一脆弱性果然产生了重大影响。本书将美国海岸防卫队的救援职责置于医院状况不断恶化的背景中叙述,但并未暗示空中行动单独就能解决规划、基础设施和患者转运方面更广泛的失灵。

夜间飞行与救援

本书直接驳斥了美国海岸防卫队没有夜间飞行这一后来的说法。其机组人员使用夜视设备,开展夜间救援,包括抵达屋顶和进入阁楼。叙述指出,这些行动危险重重——机组人员在试图接近待救人员时,必须应对电线等障碍。与安娜·普后来声称该组织天黑后无法行动相反,该组织拥有夜间飞行的政策和程序。

纪念医疗中心的时间线对这场分歧至关重要。洪水上涨后,美国海岸防卫队于星期二下午前来救援患者,并在星期二夜间至星期三早晨再次返回。纪念医疗中心的员工多次试图让直升机离开,因为他们认定在黑暗中疏散过于危险,而且工作人员需要休息。因此,本书区分了救援飞机是否可用与医院是否决定继续疏散、以及何时继续疏散。具备救援能力并不意味着每位患者都立即转移,也不意味着医院疏散过程一直持续进行。

星期四清晨,直升机也曾抵达,时间早于安娜·普后来所说的抵达时间。飞行员记录了这次到访;当时在场的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员工后来回忆说,安娜·普正收集药物和用品,准备给患者注射时,直升机已经到达。此后,安娜·普的律师里克·西蒙斯否认当时能听见直升机,或直升机已准备好转运患者。叙述将此作为存在争议的回忆呈现,同时也指出,安娜·普的公开说法省略了星期二至星期三早晨较早进行的救援行动。

关于指挥与主动性的分歧

美国海岸防卫队成为灾后讨论应如何管理应急组织的一个例子。在一次灾害准备研讨会上,西蒙斯主张,卡特里娜飓风显示了集中式自上而下指挥的价值,并以美国海岸防卫队为例。本书对这种解释作了补充——该组织内部许多人反而将其成功归因于一线机组人员能够自主采取行动,并按情势需要解决问题。因此,本书呈现的应对行动,并非只是执行固定指挥链的结果;地方层面的判断和自主权也被视为有效行动的重要因素。

在同一场研讨会上,安娜·普质疑该组织的夜间行动能力,声称它不在夜间飞行,而灾难应对需要能够夜间飞行的人员。本书明确指出这一说法不实。当另一位演讲者尼尔·沃德医生委婉提及一份报告,称救援人员曾使用夜视镜开展夜间救援时,安娜·普仍坚持自己的说法。她的说法在本书叙述中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将有记录的行动能力说成缺陷;而本书其他部分记载的救援情况则显示,该组织曾进行夜间飞行和救援,包括在纪念医疗中心的行动。

后来的讲述及其意义

多年后,安娜·普向听众声称,美国海岸防卫队的直升机直到星期四下午较晚时才抵达。这一说法模糊了星期二下午、星期二夜间和星期三早晨的救援尝试,也忽略了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员工回忆的星期四清晨到访。她还重复了直升机无法夜间飞行的说法。本书将这些陈述与记录在案的时间线及该组织的夜间行动程序相对照,使海岸防卫队的经历成为一个例子,展示公众叙述如何简化复杂的疏散过程。

这种出入不仅影响历史准确性。安娜·普在演讲中以纪念医疗中心的艰难处境为例,倡议在未来紧急情况下给予医疗专业人员法律豁免,却没有提及2005年9月1日星期四至少十九名患者接受药物处理时,直升机和船只正在将人员从医疗中心撤出。因此,美国海岸防卫队有记录的到场情况关系到更广泛的论点——关于救援是否可用、工作人员作出的决定以及疏散先后顺序的叙述,塑造了后来受众对这场危机及其争议行动的理解。本书并未将该组织描绘成能够克服所有机构失灵的力量;相反,其夜间行动与“夜间行动不可能”的说法形成对照,也映照出救援受到多方因素制约的混乱局面——救援既依赖组织自身能力,也取决于医院作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