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Care医疗机构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LifeCare医疗机构是一家专门提供长期急性护理的医院机构,其患者和工作人员卷入了卡特里娜飓风期间纪念医疗中心的撤离危机。其患者往往需要呼吸机、透析或长期康复治疗;该机构的领导者则必须在城市运输和通信系统逐渐失灵时,协调彼此分离的院区。在纪念医疗中心,LifeCare医疗机构试图撤离患者的努力遇到了医院方面相互竞争的优先事项;后来,工作人员的行动和证词又卷入了有关患者如何得到照护、以及部分患者为何死亡的争议。
机构与患者
LifeCare医疗机构在新奥尔良地区运营多个院区,其中包括位于圣伯纳德堂区查尔梅特维尔丘街的一家单层医院,以及租用纪念医疗中心上层楼面的空间。后者是一家“院中院”——LifeCare医疗机构占用纪念医疗中心七楼的三条长走廊,而纪念医疗中心的市场部门使用东侧走廊。这种安排使两个不同的机构共处一栋建筑,却并未使它们成为同一个组织。
LifeCare医疗机构有自己的管理人员、护士、药剂师和供应链。其患者往往年事已高或身体严重衰弱,需要长期治疗,包括机械通气。康复治疗旨在帮助部分患者恢复自主呼吸能力,并返回家中或疗养院。LifeCare医疗机构并非临终关怀机构;在后来有关其患者所获照护和用药的争议中,这一区别十分重要。
查尔梅特院区的护理主任吉娜·伊斯贝尔在患者转入纪念医疗中心后,往返于病房和护士站之间。她确认患者已登记并安顿妥当,也与患者亲属保持联系,其中包括九十岁患者艾丽丝·赫茨勒的女儿。吉娜因艾丽丝多次住院而认识她,称她为“艾丽丝小姐”。叙述表明,这次转院不仅是患者在不同机构间的移动,也打乱了熟悉的照护关系——患者带着疾病和依赖需求来到这里,工作人员则努力在陌生的病房里恢复一定程度的照护连续性。
患者转运准备
风暴来临前,LifeCare医疗机构的领导者考虑是否应预先将患者从容易受灾的查尔梅特建筑转移。这个决定涉及两类风险——如果警报最终证明是虚惊一场,转运重病患者本身会带来风险;如果预报准确、洪水上涨并淹过屋顶,将患者留在低洼地点也会带来风险。该机构决定把圣伯纳德堂区的大多数患者转移至纪念医疗中心院区,其余患者则转往附近另一家医院。
这次转移使大量LifeCare医疗机构患者集中在纪念医疗中心七楼。紧急情况发展后,工作人员不仅要照料这里的患者,还必须处理新奥尔良机场附近另一处LifeCare医疗机构院区患者的需求。助理行政主管黛安·罗比肖怀孕七个月;为了让高级行政主管能带着家人离开城市——家中有一名有特殊需要的孩子——她承担了LifeCare医疗机构新奥尔良各医院的事件指挥工作。在备用电力有限、电话和互联网服务受限的情况下,罗比肖努力协调各处设施,而处境也变得愈发困难。
纪念医疗中心的领导者告诉罗比肖,停机坪可以使用,LifeCare医疗机构可以在那里安排直升机降落。她通过聊天通信将消息转告在什里夫波特的LifeCare医疗机构临床服务高级副总裁罗比·杜波依斯,并向她发送了一份名单,列出纪念医疗中心仍需撤离的五十三名LifeCare医疗机构患者。原先的五十五名患者中有两人已经死亡。其余患者中,七人依赖呼吸机,一人使用辅助呼吸设备,五人需要透析。这些数字具体呈现了撤离的规模和医疗复杂性——患者并非一群可以不加区分地整体转移的人。
纪念医疗中心的撤离优先次序
LifeCare医疗机构的计划部分取决于能否利用纪念医疗中心安排的撤离,但两个机构的优先次序并不一致。罗比肖接到通知,纪念医疗中心会先撤离自己的患者,从危重患者开始,再转移其他患者。实际上,这意味着即使纪念医疗中心有病情较轻的患者,也会排在通常病情很重的LifeCare医疗机构患者之前。这种区别既涉及机构归属,也涉及临床情况——LifeCare医疗机构负责照料自己的患者,但由于其病区位于规模更大的医院内,可用的撤离顺序却由这家医院决定。
这场危机还暴露出,LifeCare医疗机构工作人员很难让外部决策者了解他们所做的努力。后来,大陪审团审议此案时,据称陪审员认为LifeCare医疗机构工作人员没有照料或撤离患者。根据总检察长的一封信件草稿,可能改变这种印象的证据——包括院内外工作人员之间有关安排撤离的通信,以及纪念医疗中心发出的令人困惑的信息——并未呈交陪审员。LifeCare医疗机构的员工和管理人员曾自愿提供陈述,但信件草稿称,他们并未被传唤作证,说明自己为撤离做出的努力,或纪念医疗中心工作人员向他们下达的指示。
在大陪审团最后一次会议上,助理行政主管罗比肖和护理主管特蕾莎·门德斯出庭作证。门德斯说,安娜·普来到楼上,接手患者的照护责任,并表示患者将接受致死剂量的药物。门德斯和罗比肖都没有看到之后发生的事——她们已经离开,去安排LifeCare医疗机构工作人员撤离楼层。因此,她们的证词既记录了她们称自己听到的话,也体现了她们亲眼所见的局限。在一起有关LifeCare医疗机构撤离、患者照护以及后来用药争议的案件中,这一区别变得十分重要;相关评估所依据的叙述并不完整。
照护、损失与工作人员所受影响
LifeCare医疗机构工作的记录还包括,在日常资源无法获得的情况下,亲属和工作人员如何照料患者。安吉拉·麦克马纳斯疲惫不堪,又担心住在堤坝附近的兄弟姐妹,但仍照料母亲怀尔达——她通过管子喂食,为母亲更换结肠造口袋,并在没有自来水时协助安排擦洗和更换伤口敷料。安吉拉与母亲交谈、唱歌并一起祈祷。风暴来临前,LifeCare医疗机构工作人员曾参加怀尔达的祈祷活动,并把这些活动称作“教会”。这段经历表明,病区照护可以超出正式医疗程序的范围,即使工作人员和家属也在努力满足基本需求。
患者死亡和调查并非事后影响的全部。谢丽·兰德里告诉一位同事,失去工作对她的打击比失去所有财物更大;她也不知道自己和洛里·布多是否还能继续当护士。泰尼特医疗集团继续支付这些护士的法律费用,但如果无法从事临床工作,兰德里和布多都没有安娜·普可以回去任职的大学职位。兰德里失去了家园,还要照料生病的母亲;布多则是一家之主,供养着两个正在读大学的孩子。在她们的职业前途尚不明朗时,房贷、房租和汽车贷款仍须继续偿还。
机构对比及其意义
叙述将LifeCare医疗机构的经历置于新奥尔良各医院之间更广泛的对比之中。作为公立医院的慈善医院面临洪水、电力和基本服务中断、没有停机坪,也没有企业监督方等困境。该院直到2005年9月2日下午才转移完所有患者,比纪念医疗中心晚一天;尽管其两个院区的患者总数约为纪念医疗中心的两倍,且每名患者对应的工作人员更少,但死亡患者不到十人。该院工作人员曾针对三级飓风和堤坝决口进行演练,利用联邦应急准备资金购置便携式发电机、氧气驱动的呼吸机和一台业余无线电设备,并对安保人员进行灾害培训。工作人员还频繁召开全体员工会议,举办手电筒才艺表演、绘画和欢笑,以此维持士气。他们抽取汽车燃油,为十台便携式发电机供能,使重症监护病房的呼吸机和心脏监护仪得以运转,其中包括维持一名极早产儿生命的设备。
这一对比凸显了LifeCare医疗机构身处纪念医疗中心时所面临的问题。慈善医院的准备工作和发电机的临时调配,与纪念医疗中心断电后使用手动复苏囊形成对照;纪念医疗中心后来把两台类似的发电机用于公共区域和停机坪的照明与风扇,而非医疗设备。这一对比并未抹去各家医院所处情境的差异,但它表明,准备工作、设备、人员配置和对撤离资源的控制,都会影响当时还能提供何种照护。
因此,LifeCare医疗机构的故事将实际的组织协调问题与存在争议的道德及法律问题联系起来。其分散的设施必须在通信不畅的情况下进行协调;患者对医疗设备的依赖使撤离既紧迫又困难;而在纪念医疗中心,LifeCare医疗机构对患者负有责任,却无权控制医院的撤离顺序。此后对其工作人员的审视,又受到调查人员获得和未能获得哪些证据的影响。在后来一篇关于灾害应对的报道中,记者观察到,某非营利医院母公司设立了高度组织化的本地指挥中心,主动协助旗下医院及该地区其他医院;相比之下,泰尼特医疗集团和LifeCare医疗机构总部在卡特里娜飓风期间提供的支持则有所不同。这一对比将LifeCare医疗机构置于一个更广泛的机构性问题之中——医院保护患者的能力,在多大程度上取决于床边照护以外的协调与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