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海军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在纪念医疗中心危机中,美国海军与其说是一个亲自参与救援的机构,不如说是一个遥远的机构——当医院高管面对缺乏明确责任主体的撤离行动时,他们向海军求助。泰尼特医疗集团官员寻求海军协助转移患者及在纪念医疗中心避难的人,但叙述记录的是这些请求,以及请求所经由的各个彼此脱节的渠道,而非由海军主导的医院撤离行动。
缺乏明确指挥的救援行动
洪水威胁纪念医疗中心时,苏珊·马德里克在一次仓促召集的指挥会议上表示,医院必须在电力中断之前采取行动。近两百名患者需要撤离,其中包括依赖生命维持设备的人、新生儿、高危孕妇、透析患者,以及容易感染的骨髓移植患者。医院的应急预案未能针对这场危机形成协调一致的应对;随着情况恶化,纪念医疗中心的工作人员正试图向多个组织寻求帮助。
泰尼特医疗集团的高管同样难以确定谁有权批准或组织救援。请求在民选官员、政府机构、医院协会和应急管理部门之间辗转,各方往往又把请求转给其他机构。不同的优先级名单对纪念医疗中心的排序彼此不一,而联邦、州和地方的通信系统无法可靠地共享信息。在这种情况下,海军成为又一个可能的援助来源,也成为一条链路上的又一个终点;链上的参与者对紧急情况并没有共同认识。
向海军官员求助
泰尼特医疗集团高管迈克尔·阿文把一家达拉斯附近航空物流公司的援助提议告诉了鲍勃·史密斯。史密斯催促他打电话。与此同时,泰尼特医疗集团的高管正试图提高纪念医疗中心在政府官员眼中的优先级。一名中间人提出向州长凯瑟琳·布兰科和联邦卫生官员求助,但这些官员随后又把泰尼特医疗集团引向医院协会和其他机构。罗斯·佩罗的儿子是泰尼特医疗集团的承包商,罗斯·佩罗同时向美国海岸警卫队和美国海军求助。
泰尼特医疗集团的努力还产生了一次直接而焦急的求助。在发给一名加利福尼亚州联系人的电子邮件中,阿文说,泰尼特医疗集团遭到地方海岸警卫队和海军渠道的推诿,并请求对方向她认识的一位海军上将求助。对方答复说,这位海军上将已经退休。这段往来展现了医院内的紧迫状况与泰尼特医疗集团能够联系到的人脉是否有用之间的落差——即使请求是发给一位高级军方人士,也可能因联系人已不再任职而毫无结果。
泰尼特医疗集团的请求并不只涉及运送本集团的患者。在为私人安排的直升机申请飞行许可时,规划人员告知官员,行动还将转移数百名在纪念医疗中心避难的社区居民。一名泰尼特医疗集团副总裁另行说明,必须用船把当地居民转移出去。这些相互竞争的需求——医院患者、工作人员,以及在院内避难的平民——使人们更难说明究竟需要哪类援助,以及应向谁求助。
9月1日的讯息
2005年9月1日上午,鲍勃·史密斯给美国海军第二舰队的约翰·安德鲁斯上尉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写明纪念医疗中心的地址,并将当时的情况描述为迫在眉睫的安全危机。史密斯报告说,设施无人守卫,附近的枪声使患者和工作人员无法撤离,持枪人员在大楼内或周围活动,而且有人正在里面死亡。这条讯息表明,泰尼特医疗集团向一名海军军官求助时,是如何描述情况的——这不仅是请求转移患者,也是声称医院本身已遭到威胁,生命正面临迫在眉睫的危险。
必须把这段描述与证明海军曾据此采取行动的证据区分开来。当日上午稍晚的一份州紧急医疗服务电话记录显示,纪念医疗中心有六十名患者需要用担架转移,但书中并未将这一记录与海军行动联系起来,叙述也没有提到海军人员曾撤离该医院。泰尼特医疗集团发出的讯息证实了公司的焦虑,以及它争取军方援助的尝试;单凭这些讯息,无法证实所有安全状况说法都准确,也无法确定求助的结果。
海军的出现所揭示的情况
因此,海军在这一叙述中的角色,是在支离破碎的应急响应中尝试建立联系。泰尼特医疗集团高管向军方当局求助之际,各个机构各自维持着相互冲突的优先事项,通信系统也无法互通。公司讯息传达了不断加剧的警情,但叙述所追踪的救援行动也依赖其他渠道,包括租用的私人直升机。有人寻求海军援助,但此处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海军对纪念医疗中心的请求作出了什么回应。
在这个故事中,撤离需求具体而迫切,权力与信息却分散各处,因此这一区别十分重要。记录中的美国海军是企业官员试图联系、希望其提供能力的潜在援助来源,而不是一个有证据显示曾运送患者脱险的机构。求助与有记录的行动之间存在落差,这映照出围绕纪念医疗中心发生的更广泛协调失灵——紧急请求可以发出、被转交,或被表述为优先事项,却未必能形成一份统一且各方共享的记录,说明究竟由谁来救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