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安那州总检察长办公室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

卡特里娜飓风后,路易斯安那州总检察长办公室成为调查医疗机构死亡事件的主要州级机构。总检察长查尔斯·福蒂公开承诺,将全面调查圣丽塔疗养院发生的他所称的骇人悲剧;与此同时,他的路易斯安那州总检察长医疗补助欺诈控制组也对所有发生患者死亡事件的医院和疗养院展开调查。调查范围远远超出一家机构——福蒂称,调查人员正在审查新奥尔良大区十三家疗养院和六家医院的情况。与此同时,医疗工作者可能故意杀害患者的指控对该组而言十分陌生,以至于调查人员起初觉得这种可能性近乎荒诞。

调查权限与范围

福蒂公开作出的承诺,既反映了死亡事件的规模,也体现了他对老年人的关注。在出任总检察长之前,他曾长期当选担任奥尔良堂区治安官,拥有大量老年选民。他也曾照顾自己的父亲,直到父亲当年五月以九十二岁高龄去世;父亲曾促使他避开几场飓风的预测路径。在这样的背景下,福蒂承诺全面调查圣丽塔疗养院的死亡事件,并指示该组同时调查其他机构的死亡事件。

亚瑟·“布奇”·谢弗是一名经验丰富、专长于复杂案件的刑事检察官,在纪念医疗中心调查中发挥了核心作用;他与特别探员弗吉尼娅·赖德及一小组同事共同工作。因此,总检察长办公室的调查包含两项彼此相关但各有区别的任务——调查整个地区的死亡事件,并确定纪念医疗中心的特定死亡事件是否足以支持刑事指控。谢弗及其同事很少遇到医疗照护环境中有人故意杀人的指控;在该组的工作中,即使是归因于虐待的死亡事件也很少出现。这使纪念医疗中心的指控不仅成为一宗新案件,也成为调查人员意料之外、需要评估的一类案件。

纪念医疗中心案件的调查

总检察长办公室若要搜查纪念医疗中心,就必须向法官证明那里很可能发生了犯罪。在此前一次不受欢迎的医院访问之后,调查人员认为不大可能获得自愿同意搜查。谢弗与上级讨论了可能适用的指控,赖德则查阅了路易斯安那州相关法规,因为据称发生的谋杀案并非她通常处理的案件类型。她准备了一份宣誓书,概述特蕾莎·门德斯、黛安·罗比肖、克里斯蒂·约翰逊和史蒂文·哈里斯的陈述,随后连同搜查申请一并提交,申请搜寻证明二级谋杀罪所需的物品。在路易斯安那州,一级谋杀与二级谋杀的区别在于受害者的身份,而非是否经过预谋;二级谋杀的定义包括具有杀人特定意图。

证人陈述只是总检察长办公室需要汇集的案件材料之一。到十二月,赖德、谢弗及其同事已经收集了详细的毒理学报告、病历和尸检资料,涉及纪念医疗中心七楼的四名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患者。奥尔良堂区法医弗兰克·明亚德是一名妇科医生,他认为自己并未受过足够训练,无法以检察官所寻求的确定程度解读这些材料。他推荐了法医病理学家、长期同事西里尔·韦克特;韦克特曾参与约翰·F·肯尼迪遇刺案和O·J·辛普森谋杀案审判。

法医证据从一开始就带来难题。明亚德最初告诉赖德,检查纪念医疗中心的遗体毫无用处——遗体被发现前已经在高温环境中放置了一周多;例如,无法采集血液样本来检测致死药物浓度。尽管如此,之后的毒理学检测仍报告在死后组织中发现了药物。在一组十八个案例中,有九例吗啡检测呈阳性,另有约五至六例咪达唑仑检测呈阳性。这些结果证明存在药物,但单凭这些结果无法确定剂量、用药时间或死因。

这一区别成为总检察长办公室运用专家证据时的核心问题。死后组织中的毒理学检测结果不像对活体患者进行的血液检测那样容易解读;遗体处于高温环境中的时间可能改变药物浓度。罗伯特·米德尔伯格建议同事结合每位患者的病史审视实验室结果,专家们也逐案检查病历。明亚德后来咨询了史蒂文·B·卡奇,并十分重视卡奇的看法;安娜·普的律师聘请的一名当地毒理学家也持相同意见。法医病理学家迈克尔·巴登则不认同对剂量的不确定性具有重要影响——他认为,患者去世前不久曾被给予吗啡和Versed镇静药,而且没有证据确立其他死因。意见分歧使总检察长办公室不得不分别处理药物接触、因果关系和意图等问题,而不能把检测阳性视为这三者都已得到证明。

调查、媒体关注与证据局限

调查公开后,福蒂预测两周内便能完成,并呼吁知情者挺身而出。他所描述的调查规模——十三家疗养院和六家医院——凸显纪念医疗中心案件只是更广泛调查中的一条战线,尽管其可能涉及的刑事问题格外引人关注。逮捕发生时,赖德及其同事已经积累了约五万页书面证据。奥尔良堂区地方检察官办公室要求提供案件摘要,赖德在其他探员协助下着手准备;随着工作推进,摘要也越来越长。

媒体报道也使评估证人的回忆变得复杂。报道可能促使证人想起细节,但书中指出,新信息和讨论也可能污染或重塑记忆。数名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的证人在疏散后接受了谈话,并参与编写一份记录自身经历的时间线。因此,总检察长办公室的调查依赖证词,同时必须考虑证词作出的时间,以及证人在此期间可能听到或讨论过什么。这些谨慎之处并未解决相关指控,而是表明调查人员在多大程度上能够将后来的回忆视为独立陈述,存在局限。

另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是,是否有人作出过给患者使用致死剂量药物的决定。调查人员尚未采访到承认自己是决策者的人。他们日益关注拥有纪念医疗中心并雇用其高管的公司,试图查明安娜·普据称告诉门德斯“已经作出决定”时究竟指什么。因此,调查范围超出了床边个别人员的行为,延伸到权限和责任问题,但仍未确定是谁指示作出据称存在的决定。

逮捕与总检察长办公室的调查记录

在巴吞鲁日举行的下午新闻发布会上,赖德站在一群男性同事中间,身处一间挤满记者的会议室。谢弗此前在新奥尔良过夜,以监督登记收押流程并核实逮捕文件无误;他穿着一件印有总检察长办公室标志的马球衫赶到现场。福蒂的媒体工作人员用深蓝色文件夹分发逮捕令。现场将调查呈现为一项州政府正式行动,但案件仍有争议——逮捕令和大量书面记录的存在,并不能确定医学证据和证人证词究竟证明了什么。

甚至可能适用哪些指控,当时仍在讨论之中。二〇〇七年的一次宣誓证人询问中,谢弗表示,调查人员尚未决定可能适用哪些指控,包括过失杀人等较轻罪名。因此,记录区分了决定展开调查和逮捕嫌疑人与就适当的刑事指控理论形成定论这两件事。总检察长办公室的工作通过法律审查、大量证据汇集以及相互竞争的专家解读逐步展开,而非依靠某一项决定性的法医发现。

专家报告的处理也成为案件刑事程序次年结束后的公开争议之一。福蒂的办公室在新闻发布会上向媒体公开了经过少量删节的顾问报告,并向少数记者提供了报告。纪念医疗中心员工以简·多伊和约翰·多伊为名提起诉讼,并成功阻止了进一步公开;这些报告后来被发布在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网站上。安娜·普对此回应称,总检察长在二〇〇七年十月选举前公开文件,是为了给她此前遭到逮捕寻找正当理由。这项指控记录了对总检察长办公室动机的争议,并非对其行为动机的既定解释。在整个调查过程中,路易斯安那州总检察长办公室同时承担了两种角色,构成了此案的公共意义——它收集证据以追究可能的刑事责任,而其逮捕和披露决定本身也成为争议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