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L广播电台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

WWL广播机构广播电台是一家新奥尔良谈话类广播电台,卡特里娜飓风期间,其节目成为一项影响重大的信息来源。风暴扰乱正常服务后,电台依靠发电机供电继续播出,播放来电者讲述洪水上涨和人们等待救援的情况,同时也播出可能加剧恐惧、模糊已核实事实与传闻界限的报道。医院内外以及整个地区的人们都能听到这些节目;电台持续不断的报道让工作人员和听众切实感受到医疗中心之外的危机,而留存下来的录音后来则提供了广播内容的详细记录。

电台与紧急广播

书中将WWL广播机构广播电台描述为一家颇受欢迎、功率达五万瓦的谈话类电台;风暴扰乱常规服务后,电台依靠发电机继续播出。居民们试图弄清周边发生的事情,并寻找有关危险和救援的实用信息,因此这些节目变得更加重要。广播内容既包括官方公告,也包括描述来电者自身处境的电话连线;这些讲述并不总是提供了足够的信息,让听众判断其准确性。

其中一项影响重大的错误涉及戒严。邻近的杰斐逊堂区负责人在节目中宣布当地已实施戒严,WWL广播机构广播电台随后重复了这一消息。事实上,灾区并未实施戒严。在本已充满恐惧的氛围中,这一区别十分重要——该说法把警察权力的一种特殊转移说成已确定的现状,令对事件的错误描述显得仿佛得到了权威证实。

其他对话则显示,当时能够获得的信息可能多么不完整。一名来电者抱怨有人洗劫财物,却没有解释她如何得知情况;主持人则进一步传播了这一指控及其伴随的动用武力要求。另一次电话连线中,一名居民疑惑,既然他能听见附近排水泵正在运转,为什么房屋仍然被淹。主持人无法回答。这段节目将一个具体却无人解答的观察,与那些言之凿凿却缺乏明确依据的报道并置在一起。

来电者讲述洪水

电台也播出了被洪水围困者的直接讲述。清晨一次电话连线中,一名叫弗雷迪的男子说,他身处根蒂利社区、靠近庞恰特雷恩湖的自家阁楼,周围水深约九英尺。还有四个人和他在一起,其中包括一个婴儿。他们在屋顶开了一个口,并用蜡烛、提灯和手电筒吸引直升机的注意,持续了四个小时。被问到水位是否仍在上涨时,他回答说是。

这段讲述将全市范围的紧急状况与一个家庭的具体困境联系起来——人们被困在洪水之上,试图让救援人员看见自己,而水位仍在上涨。根蒂利地区在1927年风暴期间曾遭遇严重水患,位于纪念医疗中心东北数英里处。对医院里的听众而言,这通电话让周边灾情不再只是远处传来的消息;它描述了城市附近一处地区的状况,而救援仍无定数。

随着广播继续播出,电台也转述了有关混乱局势的说法。报道包括所谓的人质事件和越狱事件,以及武装劫掠者开走邮政车辆的说法。一名副警长描述酒店附近可能出现了鲨鱼,随后承认那也可能只是形似鱼鳍的碎片。该讲述明确表达了不确定性,但这个离奇画面出现在一连串令人不安的报道之中。同一节目里,杰斐逊堂区负责人艾伦·布鲁萨德呼吁增派武装宪兵,并将物资匮乏描述为愤怒与暴力不断升级的根源。报道内容传达了真实的困苦与危险,但也展现出不确定的事件如何迅速累积,营造出普遍受威胁的氛围。

纪念医疗中心内的信号

WWL广播机构广播电台的影响也延伸到了纪念医疗中心。紧急状况发生后的最初几个小时里,一些重症监护护士把收音机放在电脑推车上并调到该台。她们的患者依靠机器维持呼吸、监测身体状况和输注药物,而护士们则在医院自身状况不断恶化的环境中工作。因此,收听这些报道的人,同时还在照护病情危重的患者,并试图了解外面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电台的报道也进入了医院对前来求助者的应对决策。运送人员离开医院建筑群的直升机引人注意时,还有其他人涉水前来寻求庇护。一名抵达急诊室坡道的刺伤患者需要紧急空运;之后又有大约十二人乘船抵达,他们带着孩子,需要食物和帮助。周边社区的人们寻求避难,医院工作人员因此面临守住入口的压力。一份泰尼特医疗集团的报告描述了拟议中的应对办法——给这些家庭食物,告知他们不会再转运其他患者,并指引他们前往新奥尔良超级圆顶体育馆。鉴于WWL广播机构广播电台报道称那里状况极差、人们正试图逃离,这一建议值得质疑。广播并未决定医院采取什么行动,但工作人员考虑该如何告知外面的人时,它构成了当时信息环境的一部分。

星期三,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的工作人员在走廊里的收音机上听到了更多报道。接连出现的暴力和秩序崩溃传闻,加深了艰难撤离过程中笼罩着人们的恐惧。在另一档电话连线节目中,主持人戴夫·科恩谴责劫掠行为,并转述州警部署的消息以及全面撤离新奥尔良的呼吁。综合来看,这些广播在眼前的公共危险报道与对全市状况的大范围描述之间交替播出;医院内的听众是在应对自身紧急状况的同时收听这些内容的。

记录、传播范围与局限

这本书不仅把WWL广播机构广播电台视为危机期间人们听到的声音,也将其作为档案资料来源。电台提供了广播节目的数字录音,作者与研究助理丽贝卡·拉比诺维茨将其转录成文字。书中引用的广播节选即以这些文字稿为依据,涵盖2005年8月29日至9月1日。另一篇被引用的学位论文也将WWL广播机构广播电台与新奥尔良联合广播公司作为案例,研究广播在卡特里娜飓风期间所起的作用。

这些记录保存了第一手电话讲述、官方声明、主持人评论和未经确定的报道。它们的价值部分在于让各种反差清晰可闻——一名居民不解水泵仍在运转,房屋里的积水却得不到解释;一名来电者焦急地描述家人被洪水围困;以及一则错误的戒严公告被重复播报,并当作事实。这家电台的报道因此既是人们接触灾情的实用渠道,也呈现了有限且相互矛盾的信息如何在灾难期间传播。这本书使用这些录音时保留了这种张力,而没有把每一则广播报道都视为同样经过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