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应与目的相称

“手段应与目的相称”是《联邦党人文集》中的一项政治格言，并非仅仅泛泛呼吁提高效率。它将政府权力的正当性与范围同赋予政府的目的联系起来——如果公众将一项任务委托给某个权力机构，该机构就必须拥有足以完成任务的手段。这一论证先将该原则用于国防，随后又以相关表述将其用于分析拟议宪法的结构与权力。

含义与表述

这项格言出现在一系列用于论证建立有效全国政府的“公理”之中。在讨论共同防务时，论点是，代理人可以运用的手段必须与其被期待实现的目标相匹配。由于国家面临的危险以及公共安全所处的情势无法被完全预见，也不能被限定在固定范围内，负责防务的权力就不能受到种种限制，以至于无法组建、指挥和供养全国军队。

这篇文章将其表述为一项明白易懂的推理原则，而不是依赖繁复论证得出的结论——目的决定哪些手段是必要的，而受命实现某项目的的人必须拥有所需手段。这项格言的力量来自其对称性。它既反对缺乏有效权力支撑的公共目的，也反对一种看法，即受托的权力即使被剥夺必要工具，仍能有效发挥作用。

在共同防务中的应用

论证并未预先假定必须将防务职责交托给联邦政府，而是将此视为一个有待讨论的问题。但一旦答案为肯定，文章便主张，政府必须获得履行这项职责所必需的一切权力。由于影响公共安全的情势无法化约为确定不变的界限，负责防务的权力就不应在关乎效能的事务上受到宪法束缚。

相关手段包括组建、指挥和供养全国军队。文章将征募陆军、建造并装备舰队、为军队制定管理规则、指挥其行动，以及保障其供给，列为共同防务所必需的权力。这些权力被视为同一项职责中相互关联的组成部分——拥有军队，却无力组织、指挥或维持军队，就无法完整实现受托的目的。

文章还以这一标准衡量现存的邦联。美国国会可以向各州征调兵员与经费，并指挥军事力量，而各州在宪法上有义务遵从这些征调。然而，文章认为，邦联并未为行使其承认的权力作出充分安排。要求各州提供资源的正式义务若仅仅依赖各州的诚信和利益意识，并不能单独确保联邦政府可靠地取得其认为必要的资源。

一项宪法解释原则

在后文的讨论中，这项格言与其他相关的基本原则并列出现——每项权力都应与其对象相称；旨在实现不受限制的目的的权力本身不应受到限制。这些表述使该原则的适用范围超出军事管理。它成为一种判断方法，用来检视赋予政府的职责与其法律能力是否相互契合。

这一方法也影响了对相关异议的分析——拟议宪法是否已放弃由主权州组成的联邦体制，转而建立统一的全国政府。论述没有把“联邦”与“全国”当作简单标签，而是区分了若干问题——宪法赖以确立的基础、政府日常权力的来源、这些权力的运作方式与范围，以及提出未来修正案的权力。由此，格言关于权力应与目的相称的主旨，也贯穿于对宪法权力如何构成并受到界定的深入考察之中。

拟议宪法的混合性质

由此得出的论述将拟议宪法描述为既非全然全国性质，也非全然联邦性质，而是二者的结合。其基础具有联邦性质，因为宪法的通过取决于人民通过各自州表示同意，而非由一个未作区分的全国选民整体以多数票决定。政府日常权力的来源兼具两种原则——众议院按人口比例代表人民，参议院则平等代表各州。总统的选任也建立在复合基础之上，既将各州视为地位平等的政治实体，也将它们视为规模不等的更大社会中的成员。

在运作方式上，政府主要具有全国性质，因为其日常权力直接作用于公民个人，尽管涉及各州的争议仍带有联邦性质。在权力范围方面，政府被描述为具有联邦性质，而非对一切个人及合法治理事务都享有无边无际的最高权力；地方当局仍是政治权力中彼此有别的组成部分。修宪程序要求取得超过多数的支持、但不要求所有州一致同意，同样兼具联邦与全国性质。

这番结构分析为格言提供了宪法层面的背景，同时避免将其简化为“政府的每项权力都应不受限制”这一主张。文章的论点具体明确——权力应足以承担赋予政府的职责；与此同时，理解这些权力的性质与范围，必须结合宪法的具体安排。因此，这项格言既支持政府具备有效履行公共职责的能力，也为分析赋予政府这种能力的制度设计提供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