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迪克
一无所有萨迪克是谢维克与塔克维尔的女儿,她的童年让政治异议在安纳瑞斯家庭生活中造成的影响显现出来。她出生于一段自愿结成的伴侣关系,也出生于一个以集体生活为组织方式的社会;她从父母怀中的婴儿长成孩子,而她被学校宿舍排斥一事,则将从众压力带进了家中。
身份与早年生活
塔克维尔在家中分娩后,萨迪克出生。助产士为婴儿清洗、穿好衣服,把她放进婴儿床;谢维克抱起她,穿过房间送到塔克维尔身边,塔克维尔欢呼着接过她。谢维克发现婴儿是个女孩,三人随后一起入睡。小说借她的出生描写伴侣关系是一种自愿承担,而非由法律强制的制度;只要这段关系仍在发挥作用,维系它的便是个人良知。
她的名字由中央登记计算机分配。在安纳瑞斯,登记系统分配的独特五至六个字母的名字取代数字标识,用来识别个人;虽然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名字,但名字仍被视为自我的重要组成部分。塔克维尔不喜欢“萨迪克”这个名字,说它听起来像嘴里含了一口碎石,不适合女儿。谢维克却喜欢这个名字,想象她会是个高挑纤细、留着长黑发的女孩;贝达普开玩笑说,眼前这个婴儿又矮又圆,头发稀得看不见。想象中的孩子与襁褓中的婴儿形成反差,为取名场景增添了轻松意味,但并未改变名字是由系统分配、而非个人挑选这一事实。
家庭与重逢
谢维克长期离开后回到塔克维尔身边时,萨迪克四岁。起初,她神情认真、好奇地注视着他;塔克维尔介绍两人认识后,她走向母亲,突然哭了起来。谢维克也哭了。他擦擦眼睛,把湿润的指关节给萨迪克看,并和她谈起眼泪与手帕。这一幕表明,他们的重逢是关系的起点,而非熟悉感的瞬间恢复——这个孩子必须认识一位自己从未亲身相处过的父亲,他们之间的联系从此刻共同置身的房间里开始。
十岁时,萨迪克比同龄人高而瘦,长腿,深色头发蓬松如云。她走进一家人共用的房间时,在问候与交谈中格外引人注目,部分原因是她不像其他人那样常在家中。她在家庭中的位置融入了集体生活——晚饭后,贝达普提出陪她去学校宿舍,谢维克也不假思索地一同前往。他们平静地决定陪她走这一趟,预示着宿舍已不再是一个中立的去处。
宿舍排斥与冲突
到了入口处,萨迪克停下来问谢维克,她今晚能不能留在家里的房间。起初,她只说其他孩子不喜欢她。接着,她费力解释说,孩子们反感倡议辛迪加、贝达普和谢维克。一名宿舍领头的女孩称他们为叛徒,萨迪克的反应显示这项指责令她多么痛苦。谢维克在她哭泣时抱住她;他自己的眼里也涌出泪水。针对成年人的政治标签,已经通过学校和宿舍的日常社交生活波及一个孩子。
敌意并非一次孤立事件。萨迪克后来谈到,自己被排除在游戏和其他活动之外。一个曾经与她做朋友、熄灯后也会和她交谈的女孩,如今不再这样做。宿舍里年纪较大的女孩特佐尔重复说谢维克是叛徒,还称萨迪克是利己者。萨迪克说,其他孩子变得越来越刻薄,也让彼此变得更刻薄。她的描述揭示了她遭受孤立的社会机制——评判在孩子之间传播,不断恶化她的生活处境。
变化与意义
谢维克告诉萨迪克,她不用再回宿舍时,她抗拒他伸手搂她,并问塔克维尔能不能和那些孩子谈谈。塔克维尔提出可以试试,但谢维克说没有用,因为他们就是那么想的。他的回应表明,他选择保护女儿,不让她继续暴露在敌意之中,而不是把这当作一场她只能忍受的小争执。现有情节并未说明这一决定的长远结果,但明确表明萨迪克请求留下,而她的父母也认识到宿舍对待她的方式已经造成伤害。
在这些情节中,萨迪克没有自己的政治纲领;她只是一个孩子,承受着成年人所属团体及其招致的评判所带来的后果。她与谢维克的相遇——从两人初次见面时相对而泣,到宿舍外他拥抱她——让这场冲突有了家庭层面的具体意义。通过萨迪克,小说展现了集体理想如何与非正式排斥并存——即使不施加正式惩罚,群体的不赞同也足以左右一个孩子的日常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