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特
一无所有帕拉特是安纳瑞斯的一名工程师,也是谢维克的父亲和他童年时期主要的家长。鲁拉格被派往阿本奈时,帕拉特接受谢维克继续住在儿童宿舍,并表示自己也会搬回宿舍。他的工作没有鲁拉格那样的机会,但他的温和、可靠,以及愿意花时间陪伴儿子,成为谢维克早年生活中的重要部分。多年后,帕拉特在帮助受困于一所受损学习中心的儿童时丧生;谢维克记住的不是某种抽象概念或一个统计数字,而是一个不断为关怀与陪伴留出时间的人。
身份与背景
帕拉特是一名身材高瘦、神情忧郁的工程师,从事建筑和维护工作。他与鲁拉格是伴侣,两人都是工程师,但中央工程研究院想要的是鲁拉格,而不是他。帕拉特坦然承认这种差异,并不因此怨怼——他认为鲁拉格有重要工作要做,也不把自己的事业说成决定全家住在哪里的理由。
他的生活反映了安纳瑞斯流动的劳动制度。离开儿童宿舍的安排后,他接受了一份为期较短的维护工作派遣,在鼓山水资源回收厂工作,随后计划到马伦宁的海滩休息一段时间。后来他探望谢维克时,住在宽原,在那里担任社区的建筑工程师。这些工作派遣使他每次与儿子分离数周,但帕拉特会坦率地说明自己的计划,谢维克也信任他。
抚养谢维克,以陪伴教导
鲁拉格被派往阿本奈时,帕拉特同意让谢维克留在托儿所,那里的工作人员已经认识他。他自己会搬进宿舍,而不是带孩子一起走。这一决定符合由集体照料儿童的社会安排,但场景也清楚表明,帕拉特对谢维克的依恋是个人的——谢维克因要从一片阳光照耀的地方被带走而哭泣后,帕拉特把这个伤心的孩子抱起来,温柔地安慰他。
即便工作使他不得不离开,帕拉特仍通过探望维系他们的关系。谢维克等了六个十日,也就是六十天,才等到父亲结束维护工作派遣和原定休假归来。帕拉特来到宽原时看起来比以前更加忧郁,两人都享受彼此作伴的时光。他们的重逢并非仪式,而是可靠日常的一部分,使谢维克得以信任父亲。
一次探望成了他们共同体会彼此思考方式的契机。帕拉特带来一本袖珍对数表,封面上标有生命之环。谢维克曾想象,一本完全由数字构成的书,会体现正义以及一种言语无法完整保存的深层秩序。帕拉特讲解对数,并用他的计算尺示范其用法;谢维克则向父亲展示方阵,并解释其中的排列。他们的交流使数学上的好奇心成为彼此分享,而非单向传授。两人发现时间已经很晚后,便一同穿过湿漉漉的街道返回;到了宿舍,他们迅速亲吻了一下,笑了起来。
工作、死亡与记忆
帕拉特的工程工作使他在宽原发生地震时身处学习中心。他正在帮助人们把儿童救出受损建筑,第二次地震便使建筑坍塌。共有三十二人丧生。谢维克大约十天前离开,前往区域研究院开始训练;帕拉特的死讯传来时,他并不在场,因此这并非父子之间最后一次交流。
八年后,鲁拉格告诉谢维克,帕拉特死于坍塌事故。她把他描述为三十二人中的一员,一个统计数字;谢维克平静地纠正说,如果帕拉特没有进入建筑,死亡人数会更多。这一区别赋予死亡以人的尺度。帕拉特的工作与他决定帮助营救儿童的行为不可分割,遇难者人数并不能抹去他的行动帮助挽救的生命。
关系与意义
帕拉特与鲁拉格的关系受到伴侣关系和不同工作派遣的影响。鲁拉格说,她愿意维持两人的伴侣关系,也试图让他被派往阿本奈,但他的专业领域没有合适空缺,而他不愿在没有工作派遣的情况下搬迁。因此,他们的分开并非单纯意味着拒绝家庭生活——可获得的工作,以及帕拉特坚持要有合适的工作安排,共同决定了两人各自能够居住的地方。鲁拉格后来承认,在亲密的个人接触至关重要的那些年里,帕拉特一直陪伴谢维克;她形容帕拉特给予了支持,也承担了家长的角色,而她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对谢维克而言,帕拉特的重要性在于,可靠的关爱与长期缺席形成了鲜明对照。他无法时时陪伴,但会如约前来;他们共处的时光包含信任、玩乐和思想交流。帕拉特的死使这种模式延伸到家庭之外——他在试图接近处于危险中的儿童时丧生,而谢维克认为这不只是一个统计数字。因此,帕拉特的一生将小说中的社会责任理想与个人情感联结在一起,却没有让其中任何一方取代另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