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红
口红在基列的物质世界中占据着独特的位置——它既是禁忌过去的遗物,又是伪装的工具,也是该政权虚伪放纵的标志。对于使女们来说,任何化妆品都严格禁止,这是剥夺她们个性和性吸引力更广泛运动的一部分。奥芙弗雷德指出,“这类东西被视为虚荣”,而妻子们——她们怨恨使女们的生育功能——已下令“禁止使用护手霜”,以确保使女们的外表变得“又硬又皱,她们才不在乎,就像坚果壳一样。”因此,禁止化妆是妻子与使女之间内部战争中的一种武器,旨在使后者失去吸引力,并剥夺她们任何曾经象征自由和选择的自我装饰残余。
指挥官的礼物与伪装的表演
指挥官在带奥芙弗雷德去耶洗别之行的晚上拿出一支口红,耶洗别之行是高级官员与妓女厮混的秘密俱乐部。这支口红“又旧又易晕染,闻起来像人造葡萄”,是一件在曼哈顿清理的大火中幸存下来的劣质物品。连同眼线笔和睫毛膏,这是他给她变装的全部工具。多年未化妆的奥芙弗雷德发现,她第一次尝试用眼线笔后,眼睛上留下了“一抹模糊的黑,好像刚打过架”,但她用指挥官给她的植物油护手霜擦掉,重新尝试,还抹了一点口红在颧骨上增添颜色。整个过程是对失落仪式的笨拙而绝望的重演,在指挥官的目光下进行,他正为她举着塞丽娜·乔伊的银背手镜。口红不仅仅是一种化妆品;它是让奥芙弗雷德伪装成妻子、裹着蓝斗篷、通过通往耶洗别之行的检查站的关键。然而,这种伪装也是一种羞辱——奥芙弗雷德感到“愚蠢”,后来在酒店浴室的镜子里看到自己,认出自己“是个滑稽的模仿,化着劣质的妆,穿着别人的衣服,俗艳的装饰。”
禁忌自由的味道
对奥芙弗雷德来说,口红承载着她失去的世界的感官记忆。当她看到街上的日本游客涂着“口红,红色,勾勒出她们湿润的嘴巴轮廓,就像以前洗手间墙上的涂鸦”时,她着迷了,“指甲油的气味让我感到饥饿。”因此,口红与基列已取缔的整个女性自我展示体系联系在一起——一个充满选择、性和危险的世界。在耶洗别之行,口红是那里女性制服的一部分,她们的“嘴巴太红,太湿,像蘸了血一样闪闪发光”,让奥芙弗雷德觉得既“小丑般”又深感不安。口红并没有恢复过去;它宣传了对过去的低劣模仿,一种为男性目光而进行的欲望表演,而该政权同时谴责并秘密赞助这种表演。
后果——背叛的象征
口红成为奥芙弗雷德越轨的证据。当塞丽娜·乔伊发现沾有口红的蓝色冬装斗篷时,她在前门台阶上质问奥芙弗雷德,扔下斗篷和从耶洗别之行带回来的紫色亮片服装。“上面有口红,”她嘶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粗俗?”口红,这个微小而私密的物品,是奥芙弗雷德与指挥官秘密生活的物证,也是塞丽娜在提议与尼克安排时曾给予的脆弱信任的背叛。这是最终导致奥芙弗雷德失宠和黑色货车到来的最后一根稻草。最终,口红不是解放的工具,而是该政权无孔不入的监视的象征,一抹揭示一切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