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
鸡蛋是奥芙弗雷德在基列共和国生活中一个核心且反复出现的物品,最突出地出现在她的早餐盘中。它是一个白色、光滑、带有纹理的物体,她带着强烈的愉悦审视它,将其描述为“一片贫瘠的风景,却又完美”,并把它比作沙漠圣徒所进入的境地,这样他们的思想就不会被繁复所干扰。她认为“上帝一定就是这个样子——一个鸡蛋。月亮的生命可能不在表面,而在内部。”这个沉思的时刻,鸡蛋仿佛自身带有能量般发光,代表了她严格受限的存在中少数被允许的愉悦之一,一种“极简生活”,其中“愉悦就是一个鸡蛋”。鸡蛋是一种可以用一只手数过来的祝福,而奥芙弗雷德意识到这正是她被期望的反应:“如果我有一个鸡蛋,我还能想要什么呢?”
鸡蛋作为政权控制的象征
鸡蛋不仅仅是食物;它是国家控制女性身体权力的精心配给的象征。奥芙弗雷德的早餐盘包括一片维生素片、一把勺子、吐司、蜂蜜和一个看起来像穿着裙子的女性躯干的蛋杯,第二个鸡蛋在裙子下保温。这个拟人化的蛋杯强化了政权将女性简化为生育容器的做法。鸡蛋本身是生育和潜在生命的象征,国家试图绝对控制这一点。奥芙弗雷德的月经周期是恐惧的来源,因为经血的到来意味着“失败”,未能满足他人的期望,而这些期望已变成她自己的。因此,鸡蛋是她被期望履行的生物功能的日常提醒,这一功能定义了她作为使女的整个存在。
鸡蛋与涂抹黄油仪式
鸡蛋也与奥芙弗雷德秘密的、私人的抵抗和自我保存仪式相关。在授孕仪式之后,她用黄油涂抹脸和手,这是她在红色中心学到的一个技巧。她注意到她房间里的前任,那个有雀斑的女人,一定也这样做过。“只要我们这样做,用黄油涂抹皮肤以保持柔软,我们就能相信有一天我们会出去,会再次被触碰,无论是出于爱还是欲望。”这种涂抹黄油的仪式是对政权规定使女不应拥有护手霜或面霜(这些被视为虚荣之物)的小小反抗。黄油和鸡蛋一样,是一种基本的有机物质,奥芙弗雷德将其重新利用以维持自我意识和希望。鸡蛋本身是营养的来源,但她囤积并用于皮肤的黄油是一种自我关怀的形式,肯定了她的人性。
鸡蛋作为沉思与希望的场所
奥芙弗雷德对鸡蛋的沉思是一种冥想形式,让她能够短暂地逃离压迫性的现实生活。她抚摸着温热的鸡蛋,想起女人们曾经把这样的鸡蛋夹在乳房之间来孵化它们,并想“那感觉一定很好。”这种触觉的、感官的记忆将她与过去身体自主和愉悦的时光联系起来。鸡蛋,以其简单和完美,成为她求生欲望的焦点。在“境况窘迫”中,她指出,“求生的欲望会附着在奇怪的东西上。”鸡蛋就是这样一个物体,在一个旨在剥夺她美与意义的世界里,它是一个微小而切实的美与意义的来源。它是她可能孕育的生命、她曾经拥有的生命以及她仍然希望(尽管微弱)拥有的生命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