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

红裙是基列共和国使女们的规定制服,这件服装既是荣誉徽章,也是耻辱标记。它是一条全长及踝的裙子,收拢在延伸至胸部的平直过肩处,袖子宽松,由一种在夏天变得闷热的厚重面料制成。颜色是深红色,奥芙弗雷德将其描述为“血的颜色,它定义了我们”。这条裙子是完整装束的一部分,包括红鞋,平跟“为了拯救脊柱,而不是为了跳舞”,以及红手套。制服设计得遮体且无形状,但其颜色使使女们一眼就能被认出,且无法被忽视。这条裙子不仅仅是衣物;它是一种功能的宣言,是国家强制角色的制服,将里面的女人简化为一个行走的子宫。

身份与社会标记

红裙是使女身份的主要视觉标记,取代了她以前的名字和个人历史。奥芙弗雷德指出,这条裙子是“政府配发的”,除了她脸周围的白色翼帽外,一切都是红色的。这种颜色不断提醒着她的地位,她反思自己“穿红色从来不好看,这不是我的颜色”。这条裙子是社会污名的来源;丽塔,一位马大,不赞成红裙及其“所代表的东西”,对待奥芙弗雷德就好像她可能“像疾病一样具有传染性”。制服在女性之间建立了严格的等级制度——穿红色的使女们,穿暗绿色的马大们,穿蓝色的妻子们,以及穿条纹裙的经济妻子们。这条裙子是分裂的工具,确保每个女性的功能一目了然,并使使女们被区分为既受尊敬又受蔑视的对象。

物质性与日常生活

红裙是一种持续的物理存在,塑造了奥芙弗雷德的日常体验。它又热又重,夏天时,她在里面出汗。面料是纯棉的,比合成纤维好,但在闷热的七月和八月天气里仍然不舒服。这条裙子也是为政权目的服务的实用服装——它的长裙和长袖遮住了身体,没有口袋意味着奥芙弗雷德必须把她的代币和通行证放在缝在袖子里的拉链口袋里。这条裙子是控制体系的一部分,但它也成为微小抵抗行为的场所。奥芙弗雷德学会了用晚餐时省下的黄油来滋润皮肤,这是她在红色中心学到的技巧,因为妻子们规定使女不应该有护手霜。“只要我们这样做,用黄油涂抹皮肤以保持柔软,我们就能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出去,我们会再次被触摸,在爱或欲望中。”这条裙子本身,虽然是压迫的象征,却成为了这些私密的希望仪式的容器。

裙子作为权力与抵抗的象征

红裙是政权权力的有力象征,但它也成为颠覆的工具。当奥芙弗雷德走过检查站的年轻守护者们时,她意识到红裙的效果:“我稍微扭动臀部,感觉完整的红裙在我周围摆动。这就像在篱笆后面嘲笑别人,或者用一根够不着的骨头逗狗。”她享受被注视的权力,即使她被物化。这条裙子也将她标记为政权暴力的目标;在救赎仪式上,被处决的使女们的尸体挂在城墙上,她们的红裙仍然可见,“两双红鞋,一双蓝鞋”。这条裙子既是受诅咒者的制服,也是被选中者的制服。然而,这也是她穿着去指挥官书房进行秘密拼字游戏时的衣服,也是她去耶洗别时穿的衣服,在那里她用红裙换了一件羽毛服装。红裙是她官方生活中恒定、无法逃避的制服,但也是她在危险、非官方的生存空间中穿行的服装。

裙子与身体

红裙旨在否认其下的身体,使使女成为一个“两条腿的子宫”,而不是一个女人。奥芙弗雷德指出,这条裙子旨在“不可穿透”,妻子们规定使女不应该有护手霜或面霜,因为“她们不想让我们看起来有吸引力”。这条裙子是一种抹除的形式,但也矛盾地增强了奥芙弗雷德对自己身体的意识。她感觉到皮肤上的汗水、面料的重量和太阳的热量。这条裙子变成了第二层皮肤,不断提醒着她的物理存在和脆弱性。当她在浴室时,她脱下裙子,感觉自己的赤裸“对我来说已经陌生了”。这条裙子是她私人自我和公共功能之间的界限,脱下它是自由和暴露的时刻。

裙子与叙事

红裙是奥芙弗雷德叙事中的核心意象,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将她的故事锚定在囚禁的物理现实中。这是她早上穿衣服时描述的第一件东西,也是她被黑色货车带走时穿的最后一件东西。这条裙子是一个常量,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中的固定点。它也是政权试图控制女性生活方方面面的象征,从外表到功能。但奥芙弗雷德与裙子的关系并不仅仅是受害者的关系。她用它来宣示自己的存在,感受一丝力量,并保持与自己身体的联系。红裙是她压迫的制服,但也是她生存的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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