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药盒

银药盒是一个小型华丽容器,放在指挥官家客厅的壁炉架上,这个房间体现了基列统治阶级冻结的财富和令人窒息的得体。奥芙弗雷德在家庭仪式聚会时跪在房间里,注意到它与其他装饰品——卷边烟灰缸、干花布置、抱着羔羊的白瓷丘比特——摆在一起。药盒是房间精心布置的表面的一部分,是塞丽娜·乔伊品味整体画面中的一个细节,奥芙弗雷德将其描述为“对品质的强烈欲望”和“软弱的感伤渴望”的奇怪混合。它是一件奢侈品,是从前时代留下的遗物,它在房间里的存在标志着它是物质世界的一部分,对使女来说既存在又禁止。

偷窃与权力的对象

奥芙弗雷德偷走银药盒的欲望是一种反复出现的小规模反叛幻想。她想象着拿走它——或者卷边烟灰缸,或者一朵干花——把它藏在裙子的褶皱里或带拉链的袖子里,偷偷藏在她房间的床底下或鞋子里,甚至藏在窗座上绣着“信心”字样的硬质刺绣垫子割开的口子里。偷窃行为并非关乎物品的物质价值,而是关乎它所带来的权力感。她想:“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有力量。”这种幻想是对她无力感的直接回应,是在控制她生活方方面面的体系中开辟一个微小、私密的自主空间的方式。药盒作为一个小巧、珍贵且易于隐藏的物品,是这种想象中越轨行为的完美载体。

抵抗的限度

尽管渴望强烈,奥芙弗雷德从未真正采取行动偷走银药盒。她立刻意识到危险,得出结论说“这种感觉会是幻觉,而且太冒险了。”她的双手仍交叠在膝上,身体保持规定的顺从姿势。因此,药盒成为幻想与行动、内心的反叛与生存所需的外部顺从之间界限的标志。物品本身没有被拿走,但拿走的欲望是真实且反复出现的,是她只在想象中进行的微小、私密的反抗仪式。这是她允许自己的“微小窥孔”之一,是她像小时候囤积糖果一样保留的奖励。

剥夺的背景

银药盒存在于一个系统性剥夺的世界里,在那里,即使是最基本的舒适和个人物品也被禁止给使女。奥芙弗雷德的身体被视为“容器”,其外表被任由变得“又硬又皱,他们才不在乎,就像坚果的壳。”妻子们规定不能有护手霜或面霜,因为她们不想让使女看起来有吸引力。在这种背景下,药盒——一个装药或糖果的容器,一件私密、个人的物品——代表着一种被禁止的关怀和自我拥有。奥芙弗雷德偷走它的幻想是一种重新夺回那个失落世界一部分的幻想,拥有一些纯粹属于她自己的东西,一个可以在漫长空虚的时光中支撑她的秘密宝藏。药盒,就像她囤积起来软化皮肤的黄油一样,是使女们为保持自我和希望而创造的“我们自己的仪式”中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