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线笔
眼线笔,如同所有化妆品,在基列国是严格禁止使女使用的。政权由嬷嬷们执行的禁奢法令,禁止任何可能增强吸引力或暗示虚荣的化妆品。使女们只配发朴素的红色连衣裙、白色翼帽和平底红鞋;她们的脸必须保持裸露,头发必须遮盖。禁令延伸至护手霜和面霜,这些被视为虚荣之物——使女身体的外表被认为不重要,只有内在才重要。奥芙弗雷德回忆起莉迪亚嬷嬷的警告:“谦逊即隐形……被看见——被看见——就是被——她的声音颤抖着——穿透。”化妆品通过让女性可见且迷人,违反了这种不可穿透的谦逊原则。
在耶洗别的出现与使用
眼线笔在叙述中出现在奥芙弗雷德秘密访问耶洗别期间,耶洗别是指挥官与外国dignitaries的中文翻译是“尊贵与妓女厮混的秘密俱乐部。指挥官急于将奥芙弗雷德变成一个令人信服的参与者,为她提供了一套紫色亮片和羽毛的服装,以及一小批化妆品:“他只有一支口红,又旧又稀,闻起来像人造葡萄,还有一些眼线笔和睫毛膏。”多年未化妆的奥芙弗雷德努力涂抹:“有一瞬间我以为我不会记得怎么做这些了,我第一次尝试眼线笔时,眼皮上留下了一道模糊的黑色痕迹,好像我刚打过架。”她用指挥官之前给她的植物油护手霜擦掉了错误,然后再次尝试。眼线笔,连同她擦在颧骨上作为腮红的口红,完成了她的伪装,将她从一个贞洁的使女变成了一个夜晚的涂脂抹粉的女人。
意义——越界与自我的恢复
眼线笔不仅仅是一个道具;它是一种越界的工具。通过涂抹它,奥芙弗雷德明知故犯地打破了政权关于女性外貌和行为的最私密规则。这一行为是一种小小的反抗,是对她身体的一种重新占有,将其视为可以被装饰和看见的东西,而不仅仅是生育的容器。指挥官在她化妆时为她举着一面银背手镜——塞丽娜·乔伊的镜子,未经允许借来的——强调了这一刻的非法和共谋性质。然而,这种经历也令人迷失方向。奥芙弗雷德感到“愚蠢”,后来在酒店浴室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看到了“一个拙劣的模仿,化着糟糕的妆,穿着别人的衣服,俗气的华丽。”眼线笔并没有恢复她过去的自我;它创造了一个怪诞的模仿,凸显了她曾经是那个女人与她被迫扮演的角色之间的距离。
与政权美学的对比
眼线笔的情节与基列国的日常仪式形成了鲜明对比。使女们被剥夺了镜子——奥芙弗雷德房间里的镜子被一块长方形锡片取代——以及任何可能软化或美化皮肤的产品。奥芙弗雷德秘密囤积黄油来涂抹脸和手,这是她在红色中心学到的一种私密的自我护理仪式。“只要我们这样做,用黄油涂抹皮肤以保持柔软,我们就能相信有一天我们会出去,我们会再次被触摸,出于爱或欲望,”她反思道。眼线笔,像黄油一样,是一种脆弱、非法的手段,用于保持人格和希望的感觉。但黄油是一种谦卑、隐藏的维护行为,而眼线笔则是一种大胆、公开的反抗表演,风险大得多。它是对已失去自由的一瞥,也是衡量奥芙弗雷德从那个曾经自己选择衣服和化妆品的女人堕落了多少的尺度。
眼线笔作为指挥官权力的标志
指挥官提供眼线笔也揭示了他们关系的动态。他把化妆品当作礼物,一种他能够给予被禁止的快乐的象征。他带着“一种透过栏杆往里看的神情”看着奥芙弗雷德涂抹,就像她使用护手霜时一样。对他来说,眼线笔是一场游戏的一部分,一种让奥芙弗雷德成为他越界行为的共谋并展示他对规则掌控的方式。对奥芙弗雷德来说,这是一个提醒,提醒她的依赖和她处境的脆弱。她对他而言是一个“心血来潮”,而眼线笔,像羽毛服装一样,是他幻想中的一个道具。然而她接受了它,因为即使是一种堕落的自由也比没有好。因此,眼线笔是一个复杂的物品——一种反抗的工具,一种失去的象征,以及一种腐败交易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