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罐

黑罐出现在奥芙弗雷德与奥芙格伦日常散步时的一个集中场景中,但它将政权对生殖价值的残酷计算浓缩为一个便携的公共物品。由一位悲痛的经济妻子在一个小型葬礼队伍中携带,这个罐子是损失的实物指标——它的大小告诉旁观者胎儿在“在她体内搁浅,流向死亡”时的孕周。这个罐子专门用于两三个月大的妊娠——太年轻以至于无法确定胎儿是否为“非婴”——而更年长的死产和出生时死亡的胎儿则被给予一个盒子。这种由国家强制执行的区分,将私人悲剧转化为分级的公共景观,其中容器本身成为对失去生命价值的判决。

外观与背景

黑罐首次被瞥见是在奥芙弗雷德和奥芙格伦在主街上遇到一个小型葬礼队伍时。三个女人一起走着——悲痛的母亲,一位经济妻子,以及另外两位作为哀悼者的经济妻子。第一个女人拿着一个小黑罐,其大小与妊娠的孕周相匹配。这个队伍是基列允许的罕见的公开哀悼时刻,但也是一个社会摩擦的场所。当女人们经过时,奥芙弗雷德和奥芙格伦出于尊重停下脚步,将手放在心口,做出规定的同情手势。然而,悲痛的女人从她的黑色透明面纱下怒视着她们,其中一位哀悼者转身在人行道上吐口水。奥芙弗雷德反思道,经济妻子们不喜欢使女们。因此,这个罐子成为阶级怨恨的节点——经济妻子的损失是可见的、仪式化的,但使女们自己的生殖劳动——她们的身体被征用来为精英生育孩子——使她们成为嫉妒和蔑视的对象,而非团结的对象。

象征与叙事意义

黑罐作为基列整个生殖经济的物质提喻。在一个每次怀孕都是国家项目、每次分娩都是潜在胜利或灾难的政权中,这个罐子是反符号——一个除了失败证据外空无一物的容器。它的黑色呼应了哀悼者面纱的黑色和运走被定罪者的货车的黑色,将生殖损失与政权更广泛的死亡机制联系起来。这个罐子也提醒使女们自己岌岌可危的处境。奥芙弗雷德在看到罐子时感到“像刺伤一样的疼痛,在腹部”,这是一种对经济妻子损失的本能认同,跨越了她们之间的相互敌意。因此,这个罐子不仅仅是一个殡葬物品,而是一面镜子,使女们从中看到自己潜在命运——一个以虚无告终的怀孕,一个未能生产的身体,一个被简化为缺席容器的生命。

与使女物质文化的联系

黑罐属于奥芙弗雷德世界中一系列调节和指示身体生殖状态的物品。就像标记她为使女的红裙、限制她视线的白翼、标识她为国家资源的脚踝纹身,以及她囤积以保持皮肤柔软对抗政权忽视的黄油一样,这个罐子是一个讲述国家生育与浪费语言的东西。但黄油是一种私密的、颠覆性的自我关怀仪式,而罐子完全是公开的——它被携带穿过街道,展示给所有人看,其意义由国家根据孕周的分类固定下来。罐子不能被重新利用或隐藏;它是政权对一个未能为其目的服务的怀孕的最终定论。在这方面,它预示着挂在城墙上被绞死的人头上的白布袋——另一个将人简化为一个类别、一个零、一个待处理物品的物品。

作为阈限物品的罐子

黑罐也标志着生与死之间、私人身体与公共记录之间的阈限。它的大小——两三个月——将失去的妊娠置于可行性和可识别性的边缘,在胎儿可以被归类为“非婴”或潜在公民之前。因此,这个罐子占据了一个阈限空间——它不完全是一个棺材,也不完全是一个纪念物,而是一个官僚容器,用于一个从未完全到来的生命。经济妻子自己携带它,而不是由守护者或马大运输,这一事实突显了在一个几乎剥夺了女性所有能动性的社会中这种损失的个人负担。这个罐子既是她的悲伤,也是她的责任,是她必须在使女和守护者的注视下穿过街道携带的东西,是政权允许但不给予安慰的公开哀悼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