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戈培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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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戈培尔主要以纳粹宣传传播中的声音,以及在政权核心圈子讨论中被提及的人物形象出现。这部小说将他作为启蒙部长的公共角色与宣传工作联系起来——一场要求全面战争的演说,以及将失败重新塑造成英雄式牺牲的广播。他的存在与其说体现在私人场景中,不如说体现在政权试图将灾难说成有意义之事的言辞中。

身份与政治地位

戈培尔以部长头衔为人所知,也被冠以“跛子”这一绰号;安格鲁斯·托姆森与马丁·博尔曼在私下交谈中以此嘲讽他。他们的谈话将他置于影响力之争中——博尔曼说,戈培尔眼下得到另一位政权高层人物的青睐,但预言戈培尔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在纳粹党面前——也隐含地在博尔曼本人面前——有多么软弱。这段谈话将他描绘成具有政治影响力、却并不稳固的人物;他的影响力受制于领导层内部的权力斗争。

相关内容几乎没有展现戈培尔脱离公共与政治职能的一面。他没有亲自出现在这些场景中。相反,他的形象由一段广播演说、无线电报道,以及在闭门讨论权力的男性人物对他的评断拼合而成。这种距离使他作为宣传者的工作格外醒目——读者接触到的是以他的名义传播的言辞与叙事框架,而不是对其本人私生活的描述。

广播与斯大林格勒叙事

纳粹电台将德国在高加索的阵地描述成英雄式坚守,并把第六集团军比作温泉关的斯巴达人。保罗·多尔私下戳破了这一类比,指出斯巴达人都被杀死了。这种对照揭示了广播中崇高的历史比拟与军事险境之间的距离,而这种比拟也有助于掩盖险境。

斯大林格勒最后一批德国战斗人员投降后,电台仍以英雄典范的言辞讲述这场战役。报道称,士兵们举起双手高唱国歌,并坚称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却将对这牺牲究竟意味着什么的解释一再推迟。报道没有承认失败足以令人质疑政权的路线;它把死者当作证据,指向一个仍未明确的未来。在这些段落中,戈培尔是通过宣传机构间接呈现的,叙述并未将每一段广播都归为他个人撰写。

全面战争演说

7时43分,保罗·多尔听一段戈培尔于2月18日在体育宫发表演说的录音。演说篇幅很长,听众一阵阵爆发的掌声不断延长了演说的进行时间。听众的响应愈发高涨时,多尔读到一篇社论,宣称死者是为了让德国得以生存而牺牲的。掌声渐息后,演说以号召全面战争作结。这一连串场景把群体欢呼、报纸上的安慰之辞和戈培尔的要求连成一场动员表演。

这一场景使演说的形式也成为其意义的一部分。掌声一再打断演说,将政治劝说变成一场展示同意的表演。然而,社论声称死者以牺牲换来了德国的生存,这一说法与要求人们付出更大努力的号召并不协调。在小说的呈现中,戈培尔的言辞并未化解危机,而是将牺牲转化为继续斗争的理由。

宣传与迫害机器并置

小说还把宣传置于对纳粹权力更广泛的叙述中,但没有将每项政策或行动都归于戈培尔。其他段落的一场谈话提及1941年7月一项针对全面解决方案的授权、随后占领波兰地区官员之间的施压,以及杀戮范围扩大到妇女和儿童。另一场较后的讨论认为,毒气室和火葬场加快了杀戮,也减轻了杀人者的负担;但由于施害者有此意愿,子弹和火葬堆也能达到同样目的。这些段落展现了暴力的规模及其蓄意性质,却没有说戈培尔参与了其中所述的决策。

这一区分对戈培尔的形象塑造至关重要。他最明确地与公开动员的言辞,以及将军事灾难说成光荣之事的广播联系在一起。叙事将这种言辞与大规模杀戮的叙述并置,揭示了这样一个政权——安抚人心与歌颂英雄的故事和有组织的暴力并存,但后者并未被简化成宣传的单纯产物。

叙事作用

戈培尔在保罗·多尔的世界中是一个遥远却能听见其声音的人物。无线电将官方对军事事件的解读带入私人聆听之中,而体育宫演说的录音则把公开的政治表演带进多尔的书房。面对这些权威声音,多尔怀疑的反应表明,英雄式比拟几乎掩饰不了多少东西。这个人物的叙事意义就在于这种张力——宣传为失败与牺牲提供解释,但周围的场景揭示了这些解释无法挽回的暴力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