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丹·佐泽克
兴趣区博丹·佐泽克是一名波兰园丁;他曾在克拉科夫担任动物学教授,这段过往与他被迫置身多尔家中的处境形成鲜明对比。小说最初通过家庭花园和孩子们对他的喜爱来呈现他,随后他成为一项指控的目标,而安格鲁斯·托姆森逐渐开始怀疑这项指控——最初被归咎于博丹的乌龟之死,经重新还原后被认定是保罗·多尔所为。博丹与约两百人一同被转送至施图特霍夫集中营,而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他在那里遭遇了什么。
身份与背景
汉娜·多尔指出,博丹在来到集中营之前曾是克拉科夫的动物学教授。她简短地回想起他的过去与现今处境之间的距离,这构成了他身份的核心反差——一位曾经教授动物学的学者,如今却在集中营制度下当园丁。他的过去并未被扩展为完整的生平,但教授这一头衔对汉娜很重要,因为她记得他曾经属于另一个世界。
在多尔宅邸,博丹被描述为年老、高个子、身形非常瘦削。他的工作使他成为花园里熟悉的身影;孩子们会聚集在柳树下,而家中的乌龟托基尔也会在那里出现。家庭环境并没有消除围绕他的强迫处境——他在花园里的位置,是集中营囚犯被指定的生活,并不意味着他逃脱了集中营的控制。
在宅邸的生活与人际关系
博丹深受多尔家的女孩们喜爱。托姆森初次来访时,汉娜向他指出博丹是那位教授,并谈起他的过往;后来,女孩们误以为托基尔死了时的悲痛,也清楚表明她们对博丹的依恋。因此,博丹在家中的位置不只是一个劳动者——孩子们认识他,而花园则是一个共同空间,让他与孩子们以及她们的宠物之间的关系显露出来。
他也照料多夫·科恩;多夫是一名十五岁的德国犹太囚犯,汉娜形容他与博丹十分亲近。她用“皮科洛”一词称呼多夫——在此语境中,这个词可以指一名年轻同伴或受照看者,由年长囚犯照料,而不是指性关系。多夫有时会出现在多尔家的花园里,营地记录则将他编入第四区(六)。叙述将博丹对他的照料呈现为强迫制度中一段有意义的关系;但没有说明两人最初如何相识,也没有交代他们相伴了多久。
这段关系也影响了后来关于博丹在宅邸最后一个早晨的叙述。多夫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托姆森的调查最终通过与多夫有关的信息重构了现场。因此,博丹与多尔家以及多夫的联系,把花园里看似寻常的日常活动同花园之外集中营的暴力连在了一起。
乌龟与指控
有一段时间,女孩们被告知托基尔失踪了。她们打算黎明时到花园里寻找,并不知道保罗·多尔已经告诉汉娜,是博丹用铁锹杀死了乌龟。汉娜询问博丹的下落时,多尔再次重复这一指控,把博丹被转送和乌龟之死都说成已成定局之事。他对转送一事的轻蔑回应,使双方的权力不平等显而易见——博丹可以被送走,而多尔则能控制别人听到的、关于他为何被送走的说法。
托姆森怀疑这种说法。他在一封求助信中称博丹为博丹·佐泽克教授,并表示所称的杀龟行为与博丹一贯的为人实在太不相符,以至于他开始怀疑自己听到的一切。他还解释说,女孩们悲痛欲绝,而他曾隐瞒乌龟可能已经死亡的事实,告诉她们乌龟只是一时不见了。他的请求并非泛泛的关切——他请求对方帮忙,因为他认为自己无处可求助。
后来对事件的重构推翻了多尔的指控。事发当天早晨,博丹去过医务室,请人重新包扎感染的膝盖后,大约九点半抵达多尔宅邸的花园。他当时在温室里,多尔穿着睡衣,一只手捂着脸,从早餐室踉踉跄跄地穿过玻璃门出来。多尔穿着蓝白条纹睡衣,肚子依旧肥胖,衣服也仍然干净;起初,博丹以为他是刚到的囚犯,喝醉了、发疯了,或是神志不清。接着,多尔似乎注意到托基尔正横穿草坪,于是拿起铁锹,用平坦的锹面狠狠砸向乌龟的龟壳。因此,叙述指出,杀龟的人是多尔,而不是博丹。
转送与叙事意义
据称,博丹被转送至施图特霍夫集中营一事毫无缘由——多尔说,他和另外约两百人都被送去了那里。托姆森的信也称这次转送毫无缘由,并将他的担忧与那项可疑的指控联系起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托姆森的求助是否成功、博丹是否幸存,或他是否回来。他的故事停留在这样一个时刻——有人试图质疑官方说法,却无法控制将他带走的机器。
托姆森试图重构事件,提出了一种可能的解释,说明这则虚假说法如何变得有影响力。他怀疑汉娜曾在一次严重的夫妻争执中打了多尔,留下了多尔后来需要解释的伤痕;随后,博丹可能引起了多尔的注意,多尔于是编造了铁锹的说法,并把指示传达给营长沃尔夫拉姆·普鲁费尔和惩罚突击队。托姆森将这称为他所能推断出的最可能经过,而非已经证实的事实。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读者可以从对托基尔之死的重构中看出指控站不住脚,但究竟是怎样的一连串事件,把多尔的暴力转变成对博丹的惩罚,仍有一部分只是推测。
因此,博丹的角色由指控他的内容与证据显示的事实之间的落差,以及他曾经担任教授的过去与受限的园丁生活之间的距离所界定。乌龟之死既是一次具体的暴力行为,也是多尔行使权力所围绕的借口。叙述并未给予博丹平反或结局;相反,他遭到转送这一事实揭示,一个有权势者的说法是多么容易取代真相,即使最接近现场的人也有理由对此表示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