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斯大林
兴趣区约瑟夫·斯大林是一个未在场的人物,他在小说中的存在由纳粹言论转述。德国人物提及他,用来解释苏联红军、维持对德国胜利的信心,并将政治恐惧转化为反犹阴谋论。他们的叙述揭示的,与其说是关于斯大林本人的情况,不如说是说话者的种种假设与回避。
身份与叙事呈现
斯大林没有在所提供的场景中直接登场,也没有用自己的声音说话。他通过有关苏联军事实力和苏联军官遭清洗的谈话进入叙事,也通过将这些事件重新解释为犹太人骗局的说法出现。这种间接塑造意义重大——读者遇见的不是对斯大林的独立刻画,而是那些一心否认苏联构成威胁的人所塑造出的斯大林形象。
周围的叙事还将这些言论置于一种官僚体制之中——该体制把犹太籍被驱逐者说成安全威胁,并争论应当利用他们劳动,还是将他们处置掉。这种氛围为附着在斯大林身上的阴谋论话语提供了背景,但小说并未将这些决定归因于斯大林,也没有把纳粹灭绝计划简化为对他的回应。
军事形象与德国人的过度自信
在一场关于东线战场的讨论中,保罗·多尔将格奥尔基·朱可夫贬作农民,认定他愚蠢到无法胜过德国指挥官。沃尔夫拉姆·普鲁费尔则提出一种更为谨慎的可能——如果苏联军队包围德国人,朱可夫或许会进攻罗马尼亚阵地。多尔对这个警告不以为意,转而谈起弗里德里希·保卢斯的健康状况;普鲁费尔则坚持认为,埃里希·冯·曼施坦因率领六个师便能突破包围。这番对话使自信本身成为人物刻画的一部分——德国军官把自身优越感视为胜利的保证,尽管他们谈论的正是包围局势和卧床不起的指挥官。
这段对话没有提到斯大林的名字,但它属于斯大林在其他地方被提及时所处的军事背景。因此,小说对苏联威胁的处理分成两面——一面是包围、盟军阵地薄弱等作战层面的担忧,另一面是军官对敌人充满蔑视的言辞。他们的确信并未消除危险,反而揭示出他们的世界观几乎容不下认真看待危险的余地。
清洗与阴谋论思维
在另一场谈话中,有人说,1937至1938年的苏联清洗杀害了斯大林一半以上的军官,或许多达十分之七。随后,一名说话者否认这种说法,称其为犹太人的谎言,并声称那些军官仍然活着。这段对话并未证实这一反驳属实。相反,它展现了一种政治解释如何被阴谋论取代——苏联软弱的证据被重新解释为蓄意欺骗,而所谓的欺骗又被归咎于犹太人。
同一场谈话还将斯大林据称对待军官的方式,与1939至1940年苏芬冬季战争联系起来。说话者重复一种说法,声称苏联红军表现不佳是故意为之,目的是诱使德国低估它。这一主张使他们得以把警示信号重新解释成一个他们自以为早已识破的圈套。在这种叙述中,斯大林与其说是一个具体的人,不如说是被想象出来的战略家,仿佛正是他在幕后指挥着一个其表面弱点必须加以解释的敌人。
意识形态与意义
小说对纳粹政策的整体叙述,尤其鲜明地凸显了这类言辞与实际责任之间的距离。后来的一段讨论提到一份日期为1941年7月31日的书面授权,描述了占领波兰的官员施加的压力,并标明杀害犹太男性如何升级为杀害妇女和儿童。它还强调,灭绝行动所采用的工业化手段并非施害者意图得以实现的必要条件——子弹和火葬堆也足以达到目的。这些段落并未把斯大林写成纳粹决策的参与者,而是将有关他的言论与一个体制并置;德国人物并未用军事必要性来解释开脱这个体制自身的行为。
因此,斯大林主要充当一面屏幕,纳粹说话者把恐惧与偏见投射到上面。他们在苏联失利能让自己安心时便提及这些失利;当这种安慰变得难以置信时,又把失利重新解释成蓄意欺骗。小说不直接描绘斯大林,从而将注意力留在这种摇摆不定的言辞上——敌人既被说得不堪一击,又令人恐惧,而说话者的自信则依赖于拒绝接受他们自己的军事讨论与政治行为所揭示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