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莱特·多尔

波莱特·多尔是保罗·多尔与汉娜·多尔的双胞胎女儿之一，两人并非同卵双胞胎。她初次登场时还是个孩子，在家庭周遭暴力与控制的背景下，她细微的举动格外鲜明。她的故事从父亲贬损性的评判和姐妹俩日常的依恋展开，延伸至多年后的一次重逢；此时她已长大成人，自信从容，不再受那些曾让父亲觉得她与自己相像的外貌特征所定义。

身份与家庭

波莱特和西比尔·多尔是双胞胎，但并非同卵双胞胎；从两人首次被描写起，她们外貌上的差异便十分重要。西比尔长得像汉娜；波莱特矮了好几英寸，叙述者还说，她应验了自己名字所暗含的阴郁预兆。这种比较属于观察者不友善的评判，并非对波莱特性格的客观描述。这一反差表明，周围的成年人多么轻易地把孩子的外貌变成评判的依据；与此同时，它也将姐妹俩区分为各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一对毫无差别的双胞胎。

童年时，波莱特生活在一个亲密的家庭圈子里，身边有母亲、姐姐妹和家宅周围的人与动物。她请求汉娜让她有更多时间陪伴波兰园丁博丹·佐泽克、博丹十几岁的助手多夫·科恩，以及家里的乌龟托基尔。这个请求让她与聚在柳树下的孩子们联系在一起；在这段场景中，平凡的陪伴带来的小小乐趣，与小说更广阔的世界形成鲜明对照。小说并未持续描写波莱特的私密想法，而是通过她索求、担忧以及不愿抛下的事物，让读者一窥她早年的生活。

童年的依恋与失去

波莱特对托基尔的牵挂，在她走进保罗·多尔的书房询问乌龟在哪里时变得更加明显。多尔敷衍她的担忧，她便再次追问。她一再发问，清楚表明了她的依恋，尽管她几乎无力迫使父亲作答。多尔解释说，女孩们喜欢托基尔，是因为它不像黄鼠狼、蜥蜴和兔子那样会跑掉。他的话描述了孩子们的喜爱，却也把这种喜爱说成是针对一只无力逃脱的动物。乌龟的静止令女孩们感到安心；而按多尔的说法，这种静止也使它能够任由她们亲近。

当女孩们为病重的动物迈因拉德伤心时，这种依恋再次显现。马术学院不肯收回迈因拉德，多尔于是提议把它当废品卖掉，并称西比尔和波莱特对此大声哭闹，还把大半时间花在它肮脏的小棚屋里，抚摸着侧卧喘息的它。他的叙述把她们的反应说成麻烦，但其中具体的细节显示，即使动物生了病、大人已经开始谈论如何处置它，她们仍然关心它。这一段里，波莱特没有独立发言；然而，她与留在迈因拉德身边的女孩们在一起，显露出一种依恋之情，而父亲的叙述往往把这种情感贬成孩子的吵闹。

保罗·多尔的目光

多尔总是用权力高低来描绘波莱特。在私下思量家中情形时，他设想通过殴打汉娜来恢复秩序，却承认自己做不到，因为她身体上过于强悍。接着，他把波莱特与阿莉丝·塞瑟尔相提并论，称她们都不构成威胁，并把波莱特描述成一个懂得安分守己、见他怒目而视便退缩的孩子。与其说这种比较可靠地衡量了波莱特的性情，不如说它揭示了多尔的视角——他根据周围的女人和女孩能否抗拒自己的权威来评判她们。

家庭生活的场景让这种描述变得复杂，却没有把波莱特塑造成公开反抗的人物。她走进父亲的书房，询问博丹和托基尔；另一次，当有人问起她的生日时，她回答说还要等好几年。这些交流虽小，却让她自己的关切和时间感在家庭中占有一席之地。多尔可以贬低她的穿着、轻视她的请求，或把她说成顺从的孩子；然而，叙述也让读者看见这些轻视遗漏了什么——她与其他人和动物之间的联系，以及她不断追问自己在意之事的执着。

成长与重逢

多年后，波莱特与汉娜、西比尔一同出现在一处拥挤的公共广场上。安格鲁斯·托姆森凭着她们的组合认出了这一家人——一位母亲和两个戴着草帽、提着草编袋、身穿白衣的女儿。看到她们后，他追了上去。他起初是通过这一家人的组合以及记忆中的女孩童年模样认出她们的，但这次相遇很快便显出时光流逝之久。他提到从十三岁到十八岁的五年光阴，并说波莱特变化尤其大。她长高了五六英寸；在他眼中，曾让人想起指挥官的特征——上唇长、鼻孔外张——已不再定义她的外貌。他的话饱含亲切，却也表明，他正以一个全新的成年身影来衡量记忆中的孩子。

这次重逢围绕着女孩们早年生活中的一件小乐事展开。托姆森打趣说，她们年纪太大、个子太高，不适合吃冰淇淋。西比尔否认自己年纪太大，波莱特也接着否认自己个子太高。他在格兰德餐馆给她们买了香蕉船冰淇淋；汉娜最终要了橙汁，托姆森则点了杜松子酒。这一场景让波莱特在姐妹俩共同坚持的态度中发出了自己的声音——长大成人不意味着必须放弃所有童年乐趣。她的回答虽然简短，却平等地接住了玩笑；这与早先的场景不同，那时谈话的基调由父亲的评判所决定。

家庭生活与叙事意义

后来的相遇也展现了汉娜的生活处境，以及波莱特在家庭中一如既往的位置。汉娜解释说，随着母亲髋部和父亲心脏出现问题，她得为父母做更多事；她每周教五小时会话法语，但因为患有读写障碍，不能教书面法语；她还说，自己的主要工作是抚养女儿们。在池塘边，波莱特和西比尔出现在远处，停下来看看母亲。汉娜挥手，双胞胎也挥手回应，随后又慢慢走开。她们短暂的互动展现了彼此照料——汉娜抚养她们，而如今已经长大的女儿们也留意着她。

托姆森告诉汉娜，双胞胎喜欢他，并说他一直也喜欢她们。他提出做这一家人的朋友，时不时坐火车来探望，带她们所有人出去吃午饭。在这段后来的场景中，波莱特已不再只是一个透过多尔在家庭中的权威目光瞥见的孩子。她是促成重逢的共同往事中的一位年轻女性；然而，她的成长也表明，过去无法简单复原。从那个询问乌龟下落的孩子，到那个坚持自己个子并不高得不能吃冰淇淋的年轻女子，小说通过她身体的变化、家庭处境的变化，以及她回应他人的方式，具体展现了她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