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奥夫
兴趣区迈克尔·奥夫是一名党卫队特工,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出场使他成为审讯机器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个有着完整私人经历的人物。书中描写他轮流参与虐待囚犯;在罗兰·布拉德一事中,即使囚犯已身受重伤,他仍因暴力手段无效而受到斥责。奥夫的场景揭示了一个将残酷行为组织起来、加以评估并进行指挥的体制,而非仅仅是失控爆发的暴行。
身份与组织中的位置
奥夫被称为奥夫探员,出场时与营地官员和审讯人员在一起。现有情节没有交代他的个人背景、这一称谓以外的军衔,或他的私人动机。相反,叙述通过他的工作来确认其身份——他受命参与审问囚犯,也出现在负责实施囚禁和肉体虐待的场所。
这种有限的刻画具有重要意义。奥夫并未被塑造成一个脱离机构控制、独自作恶的施害者。他的行为发生在各项指令、接连进行的审讯以及弗里茨·莫比乌斯等官员的监督之下。叙述几乎没有展现他的内心活动,却将他的所作所为置于一个能够分派任务并控制信息披露范围的组织之中。
詹金斯遭审讯
在一次关于詹金斯的保密谈话中,弗里茨报告说,这名被关在蹲箱里的英国士官在另一名审讯人员之后将轮到奥夫,随后恩特雷斯教授会使用手术刀。这一安排展现了胁迫逐步升级的过程——詹金斯遭到囚禁,审讯计划分班进行,肉体虐待则被视为程序中的一个环节。奥夫被列为预定参与者,而不是一个可以自行决定是否伤害囚犯的人。
围绕此案的保密程度,与预谋的暴力一样耐人寻味。弗里茨下令不得把此事告诉IG法本公司、苏伊特贝特·泽迪希、鲁普雷希特·施特伦克或沃尔夫拉姆·普鲁费尔,并特别告诫保罗·多尔不要向普鲁费尔透露。由此可见,奥夫受命参与的行动中,参与者会区分哪些人可以知情,哪些人必须被蒙在鼓里。这段叙述没有交代奥夫最终对詹金斯做了什么,只说明了预定的任务安排以及机构隐瞒此案的努力。
蹲箱中的布拉德
奥夫在审讯罗兰·布拉德时有更直接的出场。螺栓被抽开时,奥夫半睡半醒地坐在凳子上,嘴里叼着一支铅笔;布拉德则侧躺在泥地上。叙述称布拉德的头部伤势严重。奥夫昏昏欲睡的姿态与囚犯的状况形成对照,使场景中的暴力显得习以为常——特工就在同一个狭窄空间里休息,而囚犯在那里遭受了长时间的虐待。
弗里茨·莫比乌斯斥责奥夫还在踢布拉德。他指出,布拉德已经在蹲箱里待了七十二小时,也已经接受过两次探针检查,再踢一脚也不会让他重见光明。这番斥责并非反对先前的酷刑,也没有要求释放布拉德,而是认为奥夫的行为无效,批评其手段和结果。在这一情节中,暴力并未受到反对,而是按照审讯者对何种手段仍可能奏效的判断加以管理。
随后,莫比乌斯命令奥夫去卡利福尼亚把萨拉带回来,同时询问布拉德是否还能看见东西。布拉德的双眼已经失明;莫比乌斯便把注意力转向囚犯的听力。开枪打向草垫的是莫比乌斯,而不是奥夫;他使用的是鲁格手枪。这一区别很重要——奥夫受命执行下一步行动,莫比乌斯则指挥审讯,并显示自己有权决定审讯的方式。布拉德受伤并未让审讯停止;官员们根据囚犯仍保留的感官调整了手段。
夜班与受控的暴力
另一段对政治部地下室夜间情形的叙述中,奥夫在午夜换班时接手,一直待到黎明。叙述者说,奥夫继续采用与保罗·多尔相同的手段——扇耳光、朝胃部打一拳。这些击打被描述为当晚反复施虐的一部分,不过叙述者猜测,审讯人员可能接到指示,不要留下明显伤痕。这项限制并没有阻止暴力,而是影响了施暴方式以及暴力可能留下的证据。
这一场景还将奥夫置于几名男子之间,他们的喊叫声充斥整个夜晚。弗里茨·莫比乌斯、多尔和奥夫都在大喊,而囚犯始终受他们控制。因此,奥夫的值班让胁迫跨越数小时、由不同人员接续实施——审讯者虽然换了,但囚犯仍遭受同一套对待。叙述者不确定那项不得留下伤痕的指示来自何处,因此没有说明命令的来源;但他所猜测的限制表明,就连身体伤害呈现出来的样子也受到管理。
叙事意义与局限
奥夫的几次出场将个别虐待行为与更广泛的责任分派体制联系起来。他受命参与审讯詹金斯,出现在身受重伤的布拉德身旁,因暴力手段粗暴无效而受斥责,后来又参与了持续整夜的肉体虐待。这些情节展现了同一角色的不同侧面——按计划参与、例行在场、受到上级纠正,以及在审讯体制中继续行动。
书中没有单独交代奥夫的意图,也没有说明他最终的命运;叙述也没有说这些场景中囚犯所受的每一处伤都由他亲自造成。但书中呈现的内容足以确认,他参与了对囚犯的胁迫性对待,并在其他官员的指挥下行事。他的刻画简略,本身就有其意义——叙述与其说是在塑造一个独特的心理画像,不如说是在呈现一名身处等级体系中的执行者;在这个体系里,暴力会被安排、隐瞒、评估并反复实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