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比·桑兹当选英国下议院议员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鲍比·桑兹在狱中绝食期间当选英国下议院议员,改变了抗议的政治意义——一名面临死亡的囚犯成为民选代表,这场竞选也帮助展示了选举政治对一个长期对其心存疑虑的运动所具有的影响力。这场胜利没能挽救桑兹,他在就任前便已去世,但它帮助共和派将选票箱变成了战略工具。
绝食抗议与契机
桑兹于1981年3月1日开始绝食。四天后,弗马纳—南蒂龙民族主义议员弗兰克·马圭尔去世,触发了补选。马圭尔的兄弟起初考虑参选,但共和派劝他重新考虑,以便让桑兹从狱中参选。这一提议将两种政治行动结合起来——绝食者以身体进行抗议,以及公开角逐一个议会席位。若能获胜,英国政府便更难将绝食者仅仅视为一名囚犯,仿佛他的死亡不具有任何政治后果。
这场竞选打破了共和派长期以来弃绝议会政治的传统。几代共和派人士都避开议会政治,担心参与其中会因迁就体制而削弱革命目标。这种怀疑促成了1969年官方派爱尔兰共和军与临时爱尔兰共和军之间的分裂——当时人们认为官方派过于政治化。因此,桑兹参选所检验的不只是政府对绝食抗议的回应,也挑战了共和派运动内部有关政治行动应在何处展开的成见。
从抗议到选举政治
这场选举的影响力,源自更悠久的平等权利诉求历史。1969年1月1日,学生抗议者从贝尔法斯特出发前往德里,抗议对天主教徒的歧视。在北爱尔兰,天主教徒难以获得优质工作和住房;此前半个世纪里,斯托蒙特从未有天主教徒担任行政职务。游行者希望以和平抗议消除根深蒂固的不公,但他们也明白,暴力镇压有可能成为揭露不公的手段。此后数年,从街头抗议走向武装斗争的路径日益显现;到1971年,多洛丝·普赖斯加入了爱尔兰共和军,相信仅靠游行无法带来她所追求的改变。
桑兹参选,标志着这段历史出现了不同的转向。这场选举将绝食抗议引发的关注转化为选票表达的支持,表明共和主义能够触及暴力行动所未能触及的受众。1981年5月5日桑兹去世后,多达十万人走上街头。他的成功并未抹去这场运动的武装政治或其弃绝议会政治的历史,但它使人们更难将参与选举斥为单纯迁就体制。
胜利及其后果
这场选举的意义超出了眼前的结果。杰瑞·亚当斯后来决定参与选举,部分受到桑兹参选成功的影响,尽管桑兹在就任议员前便已去世。亚当斯宣布,若当选代表西贝尔法斯特出席威斯敏斯特议会,他将抵制议会;这既延续了与共和派弃绝议会政治原则的联系,也让他能够争取选票。多洛丝·普赖斯支持他的竞选,为他拉票,并开车载选民前往投票站;亚当斯最终当选。
这场选举由此帮助确立了一种能够与武装斗争并行、而非仅仅取而代之的政治策略。对普赖斯而言,她曾认为加入爱尔兰共和军是回归家族的共和派信念,而为亚当斯助选则展示了这些信念如何延伸至选举工作。桑兹胜利的意义不仅在于他赢得了席位,也在于它显现出一种新的可能——共和派运动能够通过选举争取公众支持,同时坚持其革命主张。
事后争议
多年后,前囚犯里基·奥罗将这场选举解读为运动决策的转折点。按照他的说法,桑兹参选和去世所带来的公众支持,揭示了一个爱尔兰共和军从未能通过暴力行动取得的选举机会。奥罗并未参与爱尔兰共和军军委会的讨论,他的解释始终是个人理论——他逐渐相信,杰瑞·亚当斯延长了绝食抗议,以利用由此产生的同情,尽管狱中的囚犯已准备接受一项提议。
这一指控将选举的成功重新描述为与绝食抗议付出的生命代价密不可分。它不同于已经确立的后果,即桑兹参选扩大了这场运动的政治影响力——奥罗关于领导层意图的说法是事后解读,而不是有关爱尔兰共和军军委会决策过程的直接证据。这场选举既可以被视为共和派选举政治的突破,也可以被视为一系列疑问的开端——追求政治成果是否以牺牲已身处险境的生命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