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bby Storey’s ‘They haven’t gone away’ speech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

鲍比·斯托里的“你知道,他们并没有离开”演说,发表于福尔斯路的一场集会;集会表面上是在杰瑞·亚当斯因调查让·麦康维尔遭谋杀并被秘密埋葬一案而被捕后为他辩护。斯托里的结语让人想起北爱尔兰冲突时期的一个著名时刻,但在新的场合中,这些话带有更尖锐的暗示——寻求了解过去真相的人听出了其中的警告,认为爱尔兰共和军而不只是新芬党依然存在。这场演说把一次公开展示党内团结的活动,变成了对与贝尔法斯特口述史计划有关人士的恐吓事件。

集会与政治背景

一夜之间,艺术家在福尔斯路绘制了一幅壁画,画中杰瑞·亚当斯面带微笑,旁边写着“缔造和平者、领袖、有远见者”。在为壁画揭幕的集会上,马丁·麦吉尼斯称亚当斯被捕带有政治偏见,并提到了将在未来几周举行的地方选举和欧洲选举。他暗示,逮捕时机意在损害新芬党的选举前景,并指责警察部门内一小撮对旧事耿耿于怀的英国皇家阿尔斯特警察队旧人企图借机报复。数百名支持者聚集在一起,举着写有“捍卫和平进程”和“释放杰瑞·亚当斯”的标语牌,上面还有亚当斯与纳尔逊·曼德拉的图像。这番表态将逮捕事件描绘成对个人、对政党以及对该党声称代表的和平进程的攻击。

斯托里发言时站在麦吉尼斯身旁,手里拿着麦吉尼斯照稿宣读的讲稿。斯托里是亚当斯的亲密知己,曾是爱尔兰共和军成员,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还是青少年时便加入该组织,并在监狱服刑二十年。和平进程开始后,他成为新芬党在贝尔法斯特的主席,同时也被称为爱尔兰共和军的首要情报策划者。集会上缔造和平者的形象与斯托里的名声形成反差;在他亲自向人群讲话之前,他的出现便已显得格格不入。

演说及其呼应

斯托里拿起麦克风,谴责那些竟敢“动我们的党领袖”的人的傲慢。随后,他向英国和爱尔兰两国政府以及他所称的一个小集团喊话,接着宣称:“你知道,我们并没有离开。”这句话并非随口说出的修饰语。十九年前,在亚当斯的一场演说中,一名起哄者曾高喊:“让爱尔兰共和军回来!”亚当斯回答:“你知道,他们并没有离开。”斯托里的说法刻意让人想起那段对话,使一句熟悉的政治口号重新带上更具威胁性的力量。

集会的场合进一步强化了这种效果。壁画和标语牌把亚当斯塑造成遭受攻击的和平缔造者,而斯托里的警告则让爱尔兰共和军出现在这番辩护的听众耳中。演说没有明确宣布计划实施暴力行为;它的力量来自公开表达的党内团结与听众从刻意呼应中读出的暗示之间的落差——挑战亚当斯或揭露不利证词的人,或许面对的不只是一家政治组织。

被视为威胁的反响

迈克尔·麦康维尔的家人一直争取查阅波士顿学院贝尔法斯特计划访谈磁带,并对亚当斯被捕表示欢迎;斯托里的话让他感到一阵寒意。对麦康维尔孩子们而言,集会中那显而易见的警告,打断了他们为查明母亲遭遇而进行的努力。里基·奥罗同样认为,这番话指的是爱尔兰共和军,而不只是新芬党。他说,对他而言,重要的是事实真相,而不是政党或政治进程。在他的解读中,斯托里是在告诉潜在证人——他们既得罪了亚当斯,也得罪了武装组织。

奥罗担心,危险未必会以组织领导层正式下令的形式出现。他认为,一个急于取悦领导层的年轻成员,可能会受到这番演说言辞的驱使,试图证明自己。这种恐惧赋予了事件特殊的分量——人们感受到的威胁并非明确的行动指令,而是一种公开信号,可能为超出发言者直接控制的暴力行为开绿灯。

公开后续与意义

演说之后,针对与贝尔法斯特口述史计划有关人士的更大规模行动随之展开。贝尔法斯特各处建筑上出现了写着“波士顿学院告密者”的涂鸦。Sunday World刊登了一篇题为《波士顿定时炸弹》的文章,描述共和派圈子里的恐慌,并点名提到据称曾接受安东尼·麦金太尔访谈的其他人士。一名前爱尔兰共和军成员指责麦金太尔把“好人变成告密者”。面对这种氛围,麦金太尔告诉孩子们不要应门,并检查汽车底部是否有爆炸装置的迹象。

因此,斯托里的话在集会之外也产生了影响——人们是在带有污名化意味的涂鸦、受访者身份被公开以及为防范袭击而采取的戒备措施中听到这番话的。这一事件也暴露出该党表述中的矛盾。麦吉尼斯把亚当斯被捕描述为对和平进程的攻击,而斯托里提及爱尔兰共和军,则使该运动的武装过去显得令人不安地近在眼前。亚当斯后来否认参与绑架、杀害或埋葬麦康维尔,并坚称爱尔兰共和军已经解散;对一些听众而言,斯托里的话仍是他们难以信服这些说法的直接原因。这场演说的意义在于它未解的双重信息——一场以捍卫政治领袖为名举行的集会,对寻求作证的人而言,却成了警告他们开口将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