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比·桑兹当选国会议员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鲍比·桑兹1981年的补选胜利,使一名绝食抗议的囚犯成为民选代表,也赋予了抗议新的政治力量。选举结果既未结束绝食抗议,也未能让桑兹进入议会——他在就任前便已去世。但他的候选经历表明,选举政治能够扩大共和派诉求的影响力,推动一个长期对参与议会政治心存疑虑的运动,转向将选举与武装斗争结合起来的战略。
从抗议走向武装斗争
这场竞选属于一个更漫长的转向——人们逐渐不再寄望于仅凭和平抗议就能克服歧视。1969年1月1日,学生抗议者从贝尔法斯特的多尼戈尔广场出发,前往德里,抗议天主教徒被排斥在优厚工作和住房之外,也无法获得实质性的政治权力。斯托蒙特运作了半个世纪,却从未有天主教徒担任行政部门职务;与此同时,移民使天主教人口尽管出生率更高,仍几乎没有增长。一些游行者相信,和平抗议能够迫使局势改变,正如美国民权运动所展现的那样。然而,伯恩托利特桥的暴力事件使多洛丝·普赖斯相信,游行无法带来爱尔兰所需的改变;1971年,她加入爱尔兰共和军,将这一决定视为重拾家族的共和主义信念。
选举路线的转向并未抹去抗议与武装行动的历史。多洛丝·普赖斯等女性曾努力成为共和派运动的正式成员,而非被局限于支援工作。临时爱尔兰共和军军委会同意女性可以成为正式成员,与此同时,武装行动仍与运动不断变化的政治选择并行。这一转变代表方法和政治机遇的变化,而非一种斗争形式对另一种形式的简单取代。
空缺与候选资格
直接的契机出现在桑兹于1981年3月1日开始拒绝进食四天后。弗兰克·马圭尔是代表弗马纳和南蒂龙出任英国下议院议员的民族主义者,他的去世使补选成为必要。马圭尔的兄弟起初考虑参选,但共和派说服他重新考虑。他们提出由桑兹参选;当时桑兹正在服刑,并已开始绝食抗议。
这一候选安排是一场刻意为之的政治冒险。囚犯的竞选活动可以引起人们对绝食抗议的关注;如果获胜,英国政府将面临新的困境——它面对的不仅是在狱中死去的一名毛毯抗议者,还将是一名民选国会议员的死亡。因此,这场竞选把身体抗议与制度诉求联系起来——囚犯抗议可以延伸到选举领域,而不必先放弃其原有主张。
胜选及政治后果
桑兹于1981年4月10日赢得补选。这一结果是绝食抗议的一次宣传胜利,但既未确保他获释,也未能让他就任议员。桑兹在进入议会前便已去世。因此,他当选既有实际局限,也带来了更广泛的政治后果——它展现了一名竞选活动始于监狱高墙之内的候选人可能拥有的影响力,尽管绝食抗议的核心诉求仍未解决。
这次胜利也标志着共和派长期弃绝议会主义传统的转变;这一传统拒绝参与议会政治,担心政治制度会削弱革命目标。对选举政治的疑虑,促成了1969年官方派爱尔兰共和军与临时爱尔兰共和军的分裂——一些共和派认为,官方派已经变得过于政治化,参与议会政治将导致妥协。桑兹的胜利则提供了证据,表明选举也能服务于运动的事业。后来将选举参与与武装斗争结合起来的战略,部分源自他的候选经历所产生的影响。
选举结果的后续影响
随后的竞选活动显现出这一选举突破的影响。1983年,桑兹的前任指挥官杰瑞·亚当斯争取代表西贝尔法斯特进入议会。他宣布,如果当选,就会抵制威斯敏斯特而不就任议员;他在争取选票的同时,仍坚持弃绝议会主义立场。多洛丝·普赖斯为他助选,敦促人们投票支持新芬党和亚当斯,并在选举日开车送选民前往投票站。亚当斯胜选。这一事件表明,桑兹当选所产生的政治影响能够在后续竞选中再次显现,即便候选人和策略已有不同。
这一结果并未解决北爱尔兰将如何面对暴力及其历史的问题。耶稣受难日协议签署与和平进程后来规定释放当时被关押的囚犯,并将未来因北爱尔兰冲突时期相关罪行所判的刑期限制在两年以内,但没有设立普遍的真相与和解进程,也没有规定以证词交换法律豁免。回望历史,桑兹的候选经历既属于选举战略的发展历程,也属于一场虽经历政治转型、却未能建立明确追责机制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