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加普

加普世家

海伦·加普是一位颇有成就的英语教授和母亲;她沉着独立,却无法让家人免于欲望或灾祸。她与迈克尔·米尔顿的婚外情以一场车祸告终,事故使她身受重伤,邓肯则严重残疾;车祸揭示了她隐瞒关系的代价,而她请求与T. S.加普再要一个孩子,则标志着他们在灾祸之后转向生活。

身份与职业生涯

第二个儿子沃尔特出生后,海伦在女子学院邻镇的州立大学兼任英语副教授。这份任命让她结识了更有意思的同事和研究生,也确立了她作为一名专业人士的身份——她有着区别于加普的生活和工作。她开设的叙事视角研讨课,反映出她对现代小说中技巧的发展与精进颇感兴趣。

海伦的新同事中有哈里森·弗莱彻,他是维多利亚时代小说研究学者;他的妻子爱丽丝也在尝试写第二部小说。爱丽丝沉默寡言,加普一家称她为安静的爱丽丝;加普开玩笑说,她的书把她所有的话都拿走了。弗莱彻夫妇与加普一家成为亲密朋友;后来,当两家的生活开始破裂时,海伦认为这份友谊已足以成为她出手干预的理由。

海伦被描写为美丽,但叙述将美貌与一种“完美掌控自己人生”的印象区分开来。她看起来事业有成、沉着自持,男人遇上她的目光时往往会移开视线。然而,在英语系的走廊里,注意她的人通常偷偷摸摸。迈克尔·米尔顿坦率的凝视打破了这种寻常模式——他看着她走近,随后看着她走开,并大声问她是在那里教书还是读书。他的凝视之后,是他在课程问卷上写下的表白——他想做她的情人。

婚姻、友谊与责任

海伦与加普的婚姻既亲密,也让她清楚地意识到他的弱点。当他承认自己已经长大,不再需要保姆时,她明白他未必也已摆脱欲望。她认为他的婚外欲望触及他的性格问题,而不是把一段婚外情的结束当作这种冲动已经消失的证明。

哈里森对一名学生产生兴趣,令弗莱彻夫妇的婚姻岌岌可危时,海伦主动伸出援手。她告诉加普,他们太喜欢弗莱彻夫妇,不能袖手旁观,并拟定了计划——由他照看爱丽丝,她则去和哈里森谈。她的介入表现出务实的忠诚与果断,也形成了令人痛心的对照——海伦能够看出另一个男人的欲望会给婚姻造成什么伤害,自己却也卷入了一段秘密婚外情。

她对家庭生活的理解与加普不同。加普疼爱邓肯和沃尔特,对他们关怀备至,但海伦认为,他对他们的焦虑反过来也让他们焦虑。他一面把他们当作大人,一面又把他们视为脆弱得不能任其成长的孩子;在他心里,她觉得他们仿佛永远只有三岁,而不是实际的十岁和五岁。他出于爱而产生的保护性想象,却可能变成一种束缚。

加普担心男孩们时,本能地会给他们编故事,仿佛只要想象出一个安全的故事,就能让他们平安无事。海伦带着兴趣和担忧听他说,明白那些为孩子们讲起的故事,往往会变成他讲给自己的故事。她看见讲故事给他带来的慰藉,也看见它的局限——故事无法保证孩子们的安全,也无法让他们按照他能够接受的速度长大。

与迈克尔·米尔顿的婚外情

迈克尔吸引海伦,部分原因是他身上有她曾在加普那里感受到的那种自信,只不过呈现方式不同。他是一名年轻的研究生,举止讲究,似乎看透世事;这些特质与他短暂的人生经历并不相称,但海伦仍看出他有种咄咄逼人的笃定。故事并未把她的吸引说成缺乏判断力——她看得出这种不合时宜的自信有多可笑,却依然为自信本身所吸引。

两人的关系在海伦的办公室里逐渐形成。一天早上,她正为一桩与汽车换挡杆旋钮有关的小意外分心,发现迈克尔在她办公室门口等候。她的手腕被擦破,正在流血,便把旋钮递给他,好腾出手来开门。他注意到血迹,成为这次充满张力的相遇的一部分——后来,海伦想起他时觉得他似乎嗅到了血腥味,尽管那道擦伤几乎已经愈合。当时,她不确定自己是想爱上他,还是想把他调教得更得体。

海伦相信,这段婚外情如何开始,自己说了算。她像往常一样打开办公室的门,让迈克尔进来,关上门,然后吻了他。她搂住他的脖子,迅速吻了他,并告诉他,他们会去他的公寓,而且只去那里。采取决定性行动的是她;然而,这段秘密关系让加普一无所知。海伦甚至猜想,加普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常常专注于沃尔特,是否也会转向她,从而揭穿这段婚外情。

最终,这段关系之所以结束,是因为海伦不想再伤害加普。迈克尔不顾她的劝阻来到家里时,她告诉他自己不能见他;如果加普已经发现,那一切就结束了。迈克尔问自己以后怎么办,但海伦心意已决。这个家庭场景使分手不再只是私下的交谈——载着迈克尔的别克正驶向加普家,而邓肯误把驶来的汽车当成了灵车。

车祸与持久伤势

车祸让这段婚外情造成了无法挽回的身体后果。在沃尔沃里,加普一家与那辆三吨重的别克相撞。尽管沃尔沃时速不超过二十五英里,至多也不过三十五英里,两车相撞的冲击力仍令人震惊。海伦的头向前甩去,颈后撞上转向柱;她的脖子没有折断,叙述将这次幸免归因于摔跤手的孩子脖子结实。

然而,碰撞仍使海伦遭受了多处重伤。她戴了将近六周的颈托,背部的问题则困扰了她一生。她的右锁骨骨折,鼻梁被划开,需要缝九针;她的嘴在撞击力道下猛然合拢,打断两颗牙齿并割伤舌头,舌头需要整整齐齐地缝两针。故事对伤势的描写呈现了撞击的暴烈,并没有将它写成一段短暂插曲,仿佛她随后便能毫无改变地恢复如初。

在车祸残骸中,海伦起初以为自己咬断了舌头。疼痛使她无法张嘴,于是她把以为是断舌的东西吐到手上;那其实是迈克尔的大部分阴茎。她觉得脸上的血像汽油。她首先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加普和孩子们;她挣扎着从迈克尔腿上起身,想看看家人出了什么事。她把迈克尔从别克里推开,奋力朝车门挪去,随后听见沃尔沃里传来尖叫,认出了邓肯的声音。这一刻将婚外情私密的隐瞒与公开的身体灾难联系起来,也展现了她竭力奔向孩子们的心情。

车祸之后与叙事意义

车祸没有抹去海伦对加普的依恋,也没有消除她与他共同生活下去的愿望。全家经历车祸之后,她告诉加普自己想再要一个孩子,并坚持说越快越好。加普答应了。她的请求是在受伤与失去之后作出的具体选择,并不意味着婚外情或车祸的后果已经消失。

海伦在小说中的角色,关键在于掌控与后果之间的距离。她开始婚外情时相信自己能够掌控它的开端并限制伤害;弗莱彻夫妇需要帮助时,她也承担起责任,并敏锐地察觉到加普的爱如何可能变成过度保护。然而,车祸粉碎了任何试图将成年人的私下选择与家人的安全截然分开的想法。她的伤势长期持续,邓肯的声音引她奔向另一辆撞毁的汽车,而她后来想再要一个孩子的愿望,则使持续的依恋与家庭生活成为故事后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