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奇·珀西
加普世家米奇·珀西原名米奇·斯蒂尔林,是斯蒂尔林家族最后一位成员,也是富有的继承人。她嫁给斯图尔特·珀西,使他得以进入家族财富圈并回到斯蒂尔林学校。透过加普的回忆和珍妮·菲尔兹充满敌意的自传,米奇既是一位宠爱丈夫与孩子的妻子,也体现着与生俱来的特权——她对家庭、孩子和狗的随意态度成为她与珍妮发生摩擦的缘由,而家中的纽芬兰犬邦克斯最终伤到了年幼的加普。
身份与背景
米奇是斯蒂尔林家族最后一位成员,是无人认领的斯蒂尔林学校家族女继承人。学校里的众人都知道斯图尔特·珀西因与她结婚而获得财富;在他们带着轻蔑的看法中,他只须继续做她的丈夫,不必证明自己有任何特别本领,便能享受婚姻带来的好处。他与米奇的婚姻使他凭借金钱和家族关系获得稳固地位,而学生们常拿这种身份取笑他。
她的公公,也就是珍妮·菲尔兹的父亲,被描述为一位鞋业巨头,听闻米奇的财富便会吓得发抖。这一细节说明,即使不论学校里的人如何评判,她的财富本身也是她身份的重要部分——她的财富引人注目,而斯图尔特对这笔财富的支配权,影响着旁人对他在社区中地位的理解。
婚姻与家庭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米奇度假去了夏威夷,在那里遇见斯图尔特并爱上了他。根据珍妮的自传,战争尚未结束,米奇便开始为斯图尔特生孩子。战争结束后,她与斯图尔特及日渐壮大的家庭一同回到斯蒂尔林学校,并请求学校给他一份工作。由此,她的归来将个人选择——婚姻——与实际行动结合起来,使斯图尔特得以在与她家族相关的机构中谋得职位。
珀西家的家庭成员仍在不断增多。加普还是个男孩时,记得家里已经有三四个年幼的珀西孩子,似乎还总会有更多孩子出生。珍妮为米奇频频怀孕编了一首刻薄的打油诗;后来,加普对母亲诗作的评价甚至比对她散文的评价更差。这件事显示,家中孩子众多成了珍妮嘲弄的素材,而加普的回忆则保留了珀西家的孩子在他童年生活中不断出现、挤满家中的情景。
米奇对斯图尔特的感情,体现在她解释家犬名字由来的说法中。她说,自己在第四个孩子出生后养了邦克斯,并用这个词形容两人刚有孩子后她对斯图尔特的感受——她当时“迷他迷得神魂颠倒”。依她所言,这个名字是俏皮地表达爱意。相比之下,珍妮的叙述却把这件事变成米奇愚蠢的证据,让同一个家庭琐事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种形象。
珍妮·菲尔兹与珀西一家
米奇与珍妮的关系带着彼此戒备和阶级矛盾。珍妮知道斯图尔特瞧不起自己,却没有公开与他对峙。加普和珀西家的孩子一起玩耍,但他们不获准到医务室附楼探望他。米奇提议说,自己家更适合孩子待着,还开玩笑说孩子们在那里不会染上什么病。珍妮回答说,她清楚谁会传染、谁不会,又补充说,没有人会在屋顶上玩耍。
珍妮并不认为珀西家只是令人不快。原斯蒂尔林家族的宅邸宽敞,铺着地毯,摆放着几代人留下的雅致玩具,还有仆人照料。她承认,这样的环境能让孩子感到舒适。她怨恨的是围绕着这种舒适的轻松自在——珍妮认为,珀西夫妇并未通过细心照料赢得这种从容,却能够轻易享有。她怀疑米奇和斯图尔特都不够担心孩子,还猜想他们孩子太多,因而不那么忧心每一个孩子。
这种疑虑也影响了珍妮对上层阶级自由散漫的广泛批评。她在自传中把米奇描写成傻乎乎的人,认为她爱上斯图尔特并为他生孩子,正是她鄙视的特权生活的例证;她也谴责富人仿佛认定自己的孩子和宠物不会造成伤害。加普同样用轻蔑的称呼“上流阶级的杂种”来指称他联想到珀西一家的狗和孩子。这些判断并非对米奇的中性描述,而是揭示了珍妮和加普如何借她的家庭为靶子,表达对特权的不满。
邦克斯与袭击加普
在加普童年的故事中,米奇最重要的出场与家中的纽芬兰犬邦克斯有关。这只狗小时候就会弄翻垃圾桶、叼走棒球,后来成了珍妮眼中凶狠的动物。它还多年违反镇上的拴狗规定,珍妮将此视为珀西一家甘愿按自己的宽松规矩行事的例子。
加普遭袭之前,邦克斯曾在孩子们玩耍时咬坏一个排球。球的主人试图拿回球时,狗咬了他,导致他的前臂留下深深的伤口。米奇为此辩解,说邦克斯只是因为喜欢和孩子玩耍而兴奋。她给狗取名邦克斯,是为了纪念自己对斯图尔特的爱;然而,这个名字轻松俏皮的由来,与珍妮所看到的危险形成对照——米奇把袭击说成无害的玩闹,正是珍妮所反感的态度。
后来,邦克斯冲散了在珀西家草坪上进行的触身式橄榄球比赛,并袭击了五岁的加普,咬伤他的左耳。其他孩子纷纷逃开。这件事让珍妮的警告与米奇的安抚之间的冲突产生了切实后果——米奇把它视为家犬过于兴奋,加普却因此受伤。珀西一家对狗的随意态度,也由此与加普早年经历的危险密不可分。
叙事作用与意义
米奇主要通过不同叙述之间的对比来刻画。珍妮的自传把她描写成一个“傻瓜”,认为这位富有女性的爱情选择和家庭生活体现了珍妮所鄙视的特权。加普的回忆补充了珀西家日益壮大的家庭,以及米奇作为他玩伴之母的细节;而涉及邦克斯的场景则说明,珍妮的不信任有实际缘由。不同视角的差异,使米奇不至于完全等同于珍妮的辱骂——她对斯图尔特的爱,以及她为他争取工作所做的努力,都是具体行动;与此同时,小说仍通过阶级怨愤和责任冲突来呈现他们共同建立的家庭。
她在故事中的地位也与继承有关。珀西一家住在旧斯蒂尔林宅邸,拥有让斯图尔特生活安稳的财富,也享有珍妮无法共享的家庭舒适。狗的袭击揭示了这种舒适的限度——特权或许能让一个家庭无视规则,却无法保证别人免受其后果。因而,米奇的故事把家庭情感与经济优势联系起来,也呼应了小说反复提出的问题——一个家庭的自由所带来的风险,最终由谁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