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特拉肯米勒
加普世家肯尼·特拉肯米勒基本上是一个未直接登场的角色,人们通过他对家人造成的伤害以及他与珍妮·菲尔兹的最后一次冲突,拼凑出他的一生。他的故事将珍妮自传的影响与哈丽雅特对自身权利的认识联系起来,并以肯尼在警方和民众对其暴力行为作出反应后身亡告终。小说没有把他描绘成孤立的家庭对立者,而是将他置于更广泛的叙述之中,展现女性的选择与证言如何挑战那些使虐待得以持续的说辞。
身份与家庭
肯尼曾是哈丽雅特·特拉肯米勒的丈夫,两人在他去世不到一年之前离了婚。他们有三个孩子。小说通过事后的情形交代这个家庭的处境——一个孩子被送进了少年教养学校,而肯尼死后,哈丽雅特的子女抚养费也中断了。这些细节表明,他的死亡并未消除留给前妻和孩子们的实际负担。
关于他的婚姻,叙述明确写出了伤害的模式。将近十三年间,肯尼每周至少殴打哈丽雅特两次,也曾多次在身体和精神上虐待他们的每一个孩子。哈丽雅特曾把这些苦难视为自己的命运,而没有认识到应由肯尼为此负责。她最终改变了看法,这一点是小说呈现肯尼这一人物的关键——叙述将他长期施加的暴力与使哈丽雅特得以认清并称之为虐待的认识并置。
哈丽雅特与珍妮·菲尔兹的自传
哈丽雅特读了珍妮·菲尔兹的自传《性嫌疑者》后,开始改变对婚姻的看法。这本书促使她思考,每周遭受的殴打以及孩子们所受的伤害,过错在肯尼,而非她必须忍受的私人问题。十三年来,她并不知道自己可能拥有哪些权利,也接受了这种处境,把它视为自己的命运。读了珍妮的叙述后,她得以用另一种框架理解自己的经历。
这种影响将肯尼的家庭经历与珍妮更广泛的影响联系起来。珍妮敢于作出不受欢迎的选择,为面临如何生活这一抉择的女性提供了鼓舞;她的自传也触及了那些此前将自身苦难视为自己过错的读者。哈丽雅特的故事具体展现了这种影响——这本书无法改变过去,却帮助她以不同方式理解过去,并在一位纽约离婚律师的协助下寻求离婚。
后来,哈丽雅特直接指认肯尼,并指出其他人知道他是自己的丈夫。她的话表明,她不仅是肯尼行为的受害者,也是公开承担其后果的人。孩子们、停止支付的子女抚养费以及离婚,连同肯尼已死这一事实,都仍然是故事的一部分。
对女性的敌意与死亡
肯尼也是杀害珍妮·菲尔兹的凶手。杀死珍妮后,他遭到新罕布什尔州警察和其他持枪猎人的密集射击;这些猎人当时正在停车场附近巡行。开枪者之一迪基说,他曾喜欢肯尼,但也描述肯尼对哈丽雅特和珍妮变得危险地激动。迪基认为,肯尼无法从自己对女性日益痴迷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因此,小说既记下了迪基过去对肯尼的好感,也记下了他对肯尼状况已无法挽回的判断,但并未让这种好感成为暴力的开脱理由。
肯尼的前妻和开枪打死他的人,提供了关于他的不同证言——哈丽雅特指出了家庭内部长期存在的虐待,迪基则回忆了肯尼的恶化以及他死亡时的直接情形。两人的叙述共同将家庭暴力的私人经历与珍妮·菲尔兹被杀及肯尼自身的死亡联系起来。他的故事戛然而止,但其后果仍在延续,哈丽雅特在他死后仍面临经济与家庭方面的困难。
叙事意义
肯尼这一人物的塑造,与其说依靠以他为中心的场景,不如说依靠那些讲述他所作所为及其后果的人。哈丽雅特多年的受虐经历,确立了肯尼施暴的持续时间与反复性;她读了珍妮的书后作出的回应,则显示改变理解方式如何使原本被视为正常的处境显露为不当行为。这种对照十分重要——肯尼的行为曾左右整个家庭的生活,但那不必成为解释这种生活的唯一方式。
他的死亡也将这一事件中私人层面与政治层面的线索汇合起来。肯尼杀死了珍妮;珍妮的自传曾帮助哈丽雅特认清自己婚姻中的虐待;随后,包括警察和当地猎人在内的一群人杀死了肯尼。这一连串事件并未将他的死亡写成对哈丽雅特或孩子们所受伤害的补偿。相反,他死后的存在通过遗留下来的事情来衡量——一位前妻、三个孩子、中断的抚养费,以及一段拒绝把虐待归咎于哈丽雅特的公开叙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