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用于杀死阿德里安·加利亚多的Luger手枪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

Luger手枪是叙述者用来杀死真正的阿德里安·加利亚多·奥尔特加的隐蔽武器,案发日期为1949年12月29日。它的作用至关重要,因为加利亚多若活下来,就会有可能揭穿冒用其身份、潜入纳粹逃亡网络的曼努埃尔·阿罗约·贝尼特斯;按照叙述者的说法,这支手枪成了他作出抉择的工具——他把保护他人和政治目的置于自己杀死的那个人的生命之上。

准备与藏匿

行凶当晚,叙述者带着一件干净衬衫、橡胶手套和一个皮质文件夹,走进西班牙欧洲贸易公司的办公室。手枪已经拆卸,并放回保险柜中的原处。为了撤销先前的准备,他从歌德全集第四卷中取出保险柜钥匙,打开保险柜,把装上消音器的Luger手枪藏进右侧书桌抽屉上方的一处凹格。他也把手套留在那里。整个过程谨慎而可逆——武器准备就绪,却没有明目张胆地随身携带;而每一处藏匿安排,都在事后的清理中有对应的步骤。

叙述者按照与加利亚多会面的预期布置房间。他挪动椅子和桌子,让加利亚多背对书桌、面朝一个装着钱的公文包坐下。他还从三个银行账户中各取出五万比塞塔,把钞票放进原先的银行封套,再装进公文包。会面被安排成一笔交易;手枪则藏在办公室家具、现金和交谈这套日常情景背后。

行凶

加利亚多开始数钱时,叙述者拿起电话听筒,假装打电话。趁加利亚多继续专注于钞票,叙述者脱下外套,取出Luger手枪,把它插在裤腰间。他戴上手套。手套的触感让他想起手术室的门槛;这种医疗联想也随着武器进入蓄意杀人的场景。

叙述者从背后走近加利亚多。两人简短谈了几句钱的事之后,他拔出手枪,把枪口抵在加利亚多颈部左侧的颈动脉处,在加利亚多来得及转身前开了枪。枪声比他预料的更响。加利亚多仍坐在椅子上,头靠着叙述者的腹部;鲜血浸透了叙述者的衬衫。这段叙述让整个行为既显得克制,又充满肉身的真实——行凶者凭借解剖学知识选定目标,但流出的鲜血无法被隔绝在专业距离之外。

事后与意义

叙述者等着楼里是否有人因枪声作出反应,随后把钱挪到一旁,将加利亚多的头放在玻璃桌面上。他用冷水和肥皂清洗躯干、手臂和脸,换上干净衬衫,再回到书桌旁。他的双手颤抖;将近十五分钟后,他才觉得双手又能依靠。他随后拆卸Luger手枪,把它放回保险柜,并复原办公室和椅子的布置,让加利亚多的尸体保持坐姿,仿佛只是睡着了。这支手枪不仅是致死的工具;拆卸和藏匿它,也是让这场杀戮消失在普通办公室景象中的一部分工作。

叙述者后来把这起谋杀描述为自己医生身份的一次断裂。他回忆说,昆塔尼利亚医生曾禁止他加入医院外的任何部门,只能在医院的外科部门任职;他以救死扶伤的职业使命衡量自己如今的角色。他没有把自己说成复仇者或执法者,而是声称,为了保护阿罗约、伯恩斯坦委员会,以及他希望与丽塔·贝拉斯克斯·马丁共同拥有的未来,这次杀戮是必要的。这番解释并未使行为变得无辜——他承认,法官很可能会驳回他的正当防卫主张,尽管他认为这样的判决是错误的。

放回手枪后,叙述者给慕尼黑的罗尔夫打电话,告诉他事情已经办妥。由此,Luger手枪结束了眼前的行动,却开启了一道持久的道德裂痕——医生的医术帮助他精确地完成杀戮;而这个靠冒名顶替幸存下来的人,如今必须承担起决定谁将无法幸存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