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施陶费尔的旅行相册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

克拉拉·施陶费尔的旅行相册是一件已经失传的私人遗物,其中的照片帮助揭示了她战后逃亡网络的影响范围。尽管小说作者从未亲手拿过这本相册,但在线刊出的照片与一篇关于通敌者家庭的报纸报道结合起来,成为关键的关联证据——施陶费尔的南美之行并非单纯旅行,而是小说重构一个帮助纳粹逃犯在阿根廷寻求庇护的网络时所依据的一部分。

发现与失落

2013年7月22日,作者开始创作小说时,在网上搜索克拉拉·施陶费尔。搜索结果中有一条新发现的资料,提到施陶费尔在1948年12月至1949年间长途游历阿根廷、秘鲁、玻利维亚和智利时拍摄的一本相册。马德里一家旧书店曾出售此相册,但商品说明称它已于2013年3月19日售出——当时作者还不知道它曾经有售。

作者试图通过书商查找买家,并表示愿意不惜任何代价买回相册,或只为获得查看、触摸和拍摄它的机会而付费。这番努力没有成功。书店既不知道买家的姓名,也不知道如何联系他;他付了现金,取走相册后便再也没有回来。相册的失踪因此也成了其证据故事的一部分——作者无法检视原件或查明它的保管情况,只能依据此前已在网上公开的照片开展研究。

解读照片

刊出的相册页面上,可以看到施陶费尔用白色铅笔在黑卡纸上写下的工整注释。由于无法取得相册,作者尽可能放大图像,并将能够辨认的姓名和日期抄录在一本浅绿色笔记本上。照片本身并不能说明一切;其意义有赖于耐心解读说明文字,并将其中记录的姓名与其他资料联系起来。

旅途纪念物中有两场婚礼的照片。两组照片中的新郎和新娘是一对兄妹,两人的姓氏相同。无法从照片中辨认出女子的姓名,而男子的姓名则清楚可辨,为汉尼拔·达安赫洛·罗德里格斯。作者在网上搜索这一拼法,却一无所获。作者想起施陶费尔曾在德国求学,便尝试用西班牙语拼写这个名字,由此发现了一条使调查转向的线索。

佐证与历史背景

2003年8月3日,阿根廷《第十二页报》刊出一封写给该报主编塞尔希奥·基尔南的信,信件作者是安尼巴尔·达安赫洛·罗德里格斯——其姓名中没有字母“h”,且只含一个“n”。他自称是玛格达·伊万尼斯维奇·德·达安赫洛·罗德里格斯之子;其母是具有克罗地亚血统的阿根廷教师。她的兄弟奥斯卡·伊万尼斯维奇曾两度在庇隆执政时期担任教育部长。信中提供的家族信息,使人得以将婚礼照片与相册之外的人物及政治网络联系起来。

这封信是在《第十二页报》刊出一篇报道之后寄出的。该报道介绍了新近解密的移民档案,其中包含1945年起逃往阿根廷的纳粹分子相关信息。报道提及玛格达·伊万尼斯维奇与比利时战犯让-朱尔·勒孔特有关。安尼巴尔在信中自豪地承认,他和母亲曾帮助勒孔特躲避他口中的“解放者”,并声称还参与了其他类似事件。小说的叙述将勒孔特称为施陶费尔网络协助送往阿根廷避难的最早一名纳粹逃犯。因此,这封信不仅证实了一个姓名,还为婚礼照片以及照片中的人物提供了具体的历史背景。

小说中的意义

综合这些证据后,作者认识到,施陶费尔的南美之行是一次执行任务的访问,发生在她开展工作的最活跃时期之一——她前往监督自己组织的活动,并参加两名子女的婚礼;这两人是她最亲密的海外合作者之一的儿女。因此,相册成了小说的主要线索之一,将私人照片和家庭庆典与援助逃亡者的实际工作联系起来。

相册所发挥的作用也体现了小说的创作方法。这是一部以真实事件为基础的虚构作品,非虚构短篇穿插在虚构章节之间;这些非虚构段落讲述有记录可查的历史,而施陶费尔等历史人物则与虚构角色互动。相册并非只是装点这一历史框架。由于其内容只能通过复制图像查阅,姓名必须经过辨认,线索还需要报纸文章和移民档案报道来佐证,它体现了人们如何从不完整、散落各处的痕迹中拼凑出一段秘密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