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韦森手枪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史密斯-韦森手枪既是实用的生存手段,也是吉列尔莫参与克拉丽塔·施陶费尔网络的转折点。这把枪由梅格作为礼物送出,经曼努埃尔转交;它闪闪发亮,经过细心上油,但被磨掉的序列号表明,它已被处理过,不再能按常规追查来源。吉列尔莫是一名外科医生,习惯于修复武器造成的伤害,如今却必须学会使用武器。手枪从他手中一件令人惊恐的物品,变成了他能够以出人意料的准确度操控的工具;最终,它还表明,看似无所作为的一年半时间其实暗藏着更深的目的。
被磨掉号码的礼物
曼努埃尔告诉吉列尔莫,这份礼物是梅格包装的。吉列尔莫打开后发现是一把擦拭得锃亮的史密斯-韦森手枪,保养得极好,看起来像新的一样。然而,仔细检查时,他看见了冲掉枪支登记号码的冲子留下的痕迹。手枪完美无瑕的表面与刻意抹去的识别标记形成对照,使这份礼物具有双重性质——它作为一件可用的物品得到了悉心维护,却又被处理得更难追查。
吉列尔莫最初的反应是紧张和难以置信。曼努埃尔问他会不会射击时,吉列尔莫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凸显了他所熟悉的工作与手枪所代表的暴力之间的距离——他是一名外科医生,是修复这类武器造成的伤害的人,而不是受过射击训练的人。这份礼物不只是为他配备武器,还要求他跨过这道界线。
训练与角色转变
曼努埃尔告诉吉列尔莫不必害怕,因为手枪没有装弹,也没有弹药。他打算找个地方教吉列尔莫使用手枪,并提到唐·爱德华多在塞尔塞迪利亚的家里有一个小型射击场,同伴们会在星期日去那里练习。曼努埃尔说,等吉列尔莫提高了枪法,他们就会开始和其他人一起参加郊游。因此,计划中的训练不仅关系到个人安全,也关系到吉列尔莫逐渐融入唐·爱德华多周围的圈子。
曼努埃尔坚持说,这把武器或许能救吉列尔莫一命,并强调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为了让危险变得具体,他碰了碰自己锁骨处的一个点,在喉咙与胸口交界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圆圈。这个动作让吉列尔莫宁愿视为抽象概念的威胁有了具体的身体位置。它并没有让吉列尔莫欢迎这把手枪,却使他难以驳回曼努埃尔的理由。
到二月中旬,梅格在托莱多省租下一处房产,让吉列尔莫可以用整整一个周末练习使用史密斯-韦森手枪。他学到的不只是如何开枪——令他惊讶的是,他发现自己瞄得很准。从几米外打中五个空瓶中的三个后,他谈到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并拿它与自己从未在游乐场射击摊赢过哪怕一个小毛绒玩具的经历作对比。一场熟悉的、靠运气取胜的笨拙消遣,如今变成了真实的暴力能力。
从练习到施陶费尔圈子
春天,梅瑟施密特先生向星期日来访的客人提供鲁格手枪,吉列尔莫的枪法也进一步提高。因此,史密斯-韦森手枪开启了一段训练历程;之后的练习使用了其他手枪,也在一个以射击训练体现参与身份的社交场合中进行。在七月十八日的聚会上,唐·爱德华多把吉列尔莫和同伴们当作自己圈子里的人,鼓励他们带人一同参加。吉列尔莫与阿姆帕罗同行;曼努埃尔邀请英格丽德,但她认为克拉拉可能不愿见到她在那里,于是拒绝了。射击训练属于一个更大的网络,而其人际关系及隐藏的风险,吉列尔莫当时还没有完全弄清楚。
一年半没有行动之后,吉列尔莫发现施陶费尔小姐想让他做什么,手枪的意义也随之变得更加明晰。他这才意识到,或许从来没有人送过他比这把没有登记号码、弹药充足的史密斯-韦森手枪更有价值的礼物。这番事后的判断改变了这份礼物原先的意义——起初看来令人恐惧、甚至可能过分的举动,原来是在为一项危险重重、而他当时尚未理解的任务做准备。被磨掉的号码、在托莱多的训练和弹药,都成了他在施陶费尔网络内部行动所需的实际准备。
武器的道德与叙事意义
对吉列尔莫而言,这把手枪浓缩了他职业身份的逆转。他曾说自己是修复武器所造成伤害的人;曼努埃尔的坚持迫使他面对一种可能——为了生存,他也许得学会亲自伤害他人。他掌握枪械并非凭借英雄式的逞勇,而是在练习中逐渐发现,自己竟有这种能力,这让角色转变更加令人不安——这名外科医生发现自己很会射击。
在武器的全部用途揭晓之前,这把手枪已让隐秘行动中的危险变得切实可感。被磨掉的序列号暗示着隐匿;一开始没有装弹,令曼努埃尔能够把训练说成未来的必要准备,而不是当下的暴力行为;后来提供的弹药,则让这番准备产生了实际后果。随着吉列尔莫的认识加深,这件物品的意义也随之改变。起初,它是一份不受欢迎的礼物;之后,它成了他未曾意识到自己掌握的一项技能;最后,它证明了这个网络看似停顿的时期,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在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