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或马雷马的绅士

十日谈

“全世界或马雷马的绅士”是米凯莱·斯卡尔扎用来把地方笑谈夸大成普世自夸的浮夸说法。在他的论证中,泰达尔多家族故事中的佛罗伦萨的乞丐不只是佛罗伦萨最古老、最高贵的人——他们是全世界最出色的绅士——甚至是马雷马最出色的绅士。这种别扭而夸张的并列让这一说法显得滑稽,而赌约则把它的荒唐之处变成了一场有具体奖品的较量。

自夸及其背景

这句话出现在乌吉山的一次聚会上,当时一群佛罗伦萨青年正在争论哪些家族是佛罗伦萨最古老、最优秀的绅士。斯卡尔扎被描述为一位格外开朗、和蔼可亲、常有奇闻妙谈的同伴;他打断众人的讨论,声称乞丐——此处指与圣玛丽亚·马焦雷教堂有关的职业乞讨者——胜过他们提到的每一个家族。他的说法刻意令人吃惊——这些乞丐是青年们熟识的邻人,并非遥远或默默无闻、其地位难以由他们判断的人群。

滑稽的证明

当其他人指责斯卡尔扎戏弄他们时,他拿一顿晚餐和六位同伴作赌注,并约定由双方认可的裁判决定胜负。随后,他以年代越久远,贵族身份越高贵这一前提展开论证。他说,乞丐是在上帝才刚开始学画时创造的;其余所有人则是在上帝掌握这门技艺之后才造出来的。他把他们不匀称的面孔——一高一低的眼睛、畸形的鼻子、凸出的下巴和宽阔的颌骨——当成所谓证据,声称他们是上帝最早、最粗糙的草图,因此比其余人类都古老。

妙语的效果

赌约的结局完成了这场颠倒——斯卡尔扎的听众嘲笑他的论证,却还是认可了它,并把晚餐判给他。“全世界或马雷马的绅士”让这番自夸显得格外夸张,把邻里间的笑谈带出佛罗伦萨;而提到马雷马,更让这宏大的范围本身听起来滑稽地过火。故事还把这则笑谈与聚会中的另一幕联系起来——潘菲洛曾在描述梅瑟·福雷塞的外貌时提到那些乞丐,而斯卡尔扎最后获胜,也让人想起那番比较。因此,这个说法属于一连串互相打趣的言辞交锋;在这些交锋中,表面上严肃的高贵身份排名,被用来支撑它的那些人和面孔本身弄得荒唐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