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我们说的做,别照我们做的做

十日谈

“照我们说的做,别照我们做的做”这一说法,凝练地表达了《十日谈》对教士伪善的批评——宗教权威要求他人行善,却为自己未能践行善行开脱。这句话的力量,不仅来自它所揭示的矛盾,也来自篇章指出这种矛盾所维护的实际利益。在其他故事中,行骗或腐败的教士以实际行为显露出圣职与不圣洁行为之间同样的落差。

这句话及其直接论点

在一段讨论伪善修士的文字中,这句话被描述为他们在行为不端受到质疑时惯常的答复。篇章驳斥了这种说法,认为这绝不是合乎情理的回答——不能指望羊比牧羊人更坚定地抵御诱惑。这个比喻将教士的权威转化为一种责任。引导他人的人,不能以承认自己不遵守所强加的规矩为由,来为自己开脱。

这番批评也揭示了道德训诫背后的实际利益。修士劝俗人给他们钱财、向他们倾吐秘密、保持贞洁、宽恕伤害、避免恶言。篇章认为,这些劝告维护了修士得以安逸生活并插手他人家事的条件。他们的教诲或许提倡良好行为,但叙述将他们坚持如此劝诫的原因归于自利。因此,这句话所描述的不只是个人言行不一——它指出一种有选择地施行道德规范、让宣讲规范者从中获利的制度。

与宗教权威相悖的行为

亚伯拉罕的故事呈现了腐败教士与他们所代表的宗教之间鲜明的对照。亚伯拉罕访问罗马后报告说,他看见教士沉溺于色欲、贪婪和暴食,并描述了神圣职务与圣物的买卖。他说,宗教领袖似乎一心想要摧毁基督教。然而,信仰仍在不断发展。亚伯拉罕没有将此视为反对基督教的证据,反而得出结论——这个宗教必定由圣灵维系;他请求受洗,并在巴黎圣母堂受洗,取名乔瓦尼。在这一故事中,教士的失德意外地促成了皈依——领袖的行为使他们自身蒙羞,而信仰的延续则使亚伯拉罕相信其真实。

塞尔·恰佩莱托的故事则刻画了外在名声与内在品格之间的另一种区别。在第一日开篇,叙述者思索,人们可能会向一位实际上已遭定罪的中保祈求,却并不知道此人的真实境况。叙述谨慎地区分了人的判断与上帝的判断;上帝会关注祈求者的意图。这并非以另一种形式重述修士的托词;相反,它通过表明外在表象和人的理解可能出错,令道德图景更为复杂,同时揭示将公众眼中的圣洁与真实德行混为一谈的危险。

虚假的神迹与当众揭露

欺骗费龙多的修道院长,将宗教权威变成维持骗局的工具。费龙多从墓中出来时,相信自己在修道院长、圣本笃和妻子的祈祷下已从炼狱复归;修道院长当众装出惊讶的样子,并让修士们吟唱《求主垂怜经》。费龙多随后向村民绘声绘色地讲述来世的情形,回到家中,并相信妻子所生的孩子是自己的。修道院长的宗教表演赋予骗局共同认可、宛如神迹的外观;这一事件展现了声称拥有精神权威的人如何借此掩盖私下操纵。

弗拉·阿尔贝托遭揭露一事,将宣称圣洁与行为不端之间的矛盾赤裸裸地公之于众。他假扮天使加百列欺骗利塞塔·达·卡·基里诺后,被装扮成野人带到威尼斯的人群面前,身上涂满蜂蜜。他的伪装被揭下后,人群认出了他,对他辱骂,并向他投掷污秽物。他的同修最终把他带回修道院;人们相信他后来死在狱中。这一场面将隐秘的伪善变成众目睽睽之下的耻辱——冒充圣洁使者的人,最终成了怪诞的公开展品。

这些故事共同呈现的意义

这句话简洁地概括了一种反复出现的对照,但这些故事并未将所有事例归结为相同的道德结局。亚伯拉罕遭遇腐败教士后,反而坚定了对基督教的信仰;费龙多自以为从炼狱归来,使修道院长得以行骗;弗拉·阿尔贝托的骗局则以当众蒙羞告终。这些事件共同区分了宗教信仰与宗教官员的行为,同时展现了圣洁之名如何被用来影响、误导或利用他人。这句话持久的讽刺锋芒,在于它颠倒了牧养责任——要求羊群行为堪为表率的人,也要接受检验,看他们自己是否依照所宣讲的教诲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