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鹅

“绿鹅”是菲利波给儿子起的荒诞称呼，指他们在佛罗伦萨遇到的一群年轻女子。这种说法使父亲试图保护儿子免受欲望诱惑的努力滑稽地失败了——年轻人此前从未见过女子，却立刻想要一只这样的“鹅”归自己所有。

佛罗伦萨的相遇

菲利波把儿子养在一座荒山上的小房间里，与世隔绝；他认为，年轻人对上帝的虔敬使他不大可能受到世俗事物的吸引。儿子满十八岁时，请求陪年迈的父亲前往佛罗伦萨，以便见见在那里帮助他们的人，并在日后接替父亲踏上旅途。菲利波答应了，儿子则惊叹于城里的宫殿、房屋和教堂，不断询问每样东西叫什么。

他们遇见几个年轻貌美、衣着华丽的女子，她们刚参加完婚礼。儿子问她们是什么人；菲利波不愿直接说出她们的身份，便称她们为“绿鹅”。这个说法是临时编出的委婉语，目的是向年轻人隐瞒女子这一类别；父亲希望儿子远离肉欲。

委婉语弄巧成拙

儿子的反应彻底颠覆了菲利波的意图。与佛罗伦萨的建筑和其他景物不同，这些女子立刻吸引了他的目光。他请求父亲给他带一个回去，并答应喂养她。菲利波警告他说，这些东西不好，而且年轻人不知道它们吃什么；儿子却反问，如此美丽的东西怎么会不好。他甚至觉得这些女子比菲利波给他看过的彩绘天使还要美丽。

这个笑话的妙处在于父亲的措辞与儿子的经验格格不入。菲利波的虚假称呼无法让这些女子在年轻人眼中变成抽象的危险；他直接看见她们的美貌，随即产生了单纯而具体的欲望。他请求带一个女子回家并喂养她，把父亲的动物比喻按字面理解到了极致。菲利波这才明白，自然本性胜过自己的机智，并后悔带年轻人来到佛罗伦萨。

这一说法在叙述者论辩中的作用

这个插曲不仅是一个保护失败的滑稽故事。叙述者借此回应批评者对他的指责，说他过分努力取悦女性。他坦然承认女性令他心悦，并指出年轻隐士立刻产生的欲望，展现了自然情感的力量——一个与世隔绝长大、从未有过女性经验的年轻人，一见到她们便为之倾倒。

这一叙述框架赋予“绿鹅”这个说法第二重作用。它起初是父亲用言语设下的遮掩，但故事却让这层遮掩本身成为证据，反驳父亲以为只要给欲望对象改名就能控制欲望的主张。叙述者把父亲的挫败转化为对自己关注女性的辩护，将吸引力呈现为一种自然力量，既不会被隔绝所消除，也无法仅凭闪烁其词的说法轻易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