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快乐的少女
十日谈《我是快乐的少女》是第九日将尽时,尼菲莱演唱的一首小歌。歌中年轻的说话者漫步于五月的草地,在花朵中看见爱人的相似之处;她采下花朵并亲吻它们,将它们编成花环,还向它们倾诉自己的心情。这首诗的关键转折,是从私下的相思走向彼此相伴——她的叹息传到所爱之人那里,在她陷入绝望之前,他便来到她身边。
场合与抒情声音
晚餐后,众人照例重新起舞,唱起歌词比曲调更有趣的歌曲。随后,菲洛斯特拉托请尼菲莱唱一首以她自己为名的歌。她的小歌采用第一人称声音,却没有交代个人经历,也没有描写具体会面来说明其中的爱情。相反,它简洁地呈现了一连串情感与举动——说话者为时节欣喜,在花朵中认出爱人,并发现自己温柔的相思表露使他来到身边。
开篇既展现说话者的年轻,也显出她欢快的心情:“我是快乐的少女,欢欣雀跃,/正乐于在新开的五月里歌唱。”五月不只是场景中的一个日期;它营造出万物新生、满怀欢欣的氛围。说话者歌唱的喜悦,与她随后赞赏的花朵属于同一个情感天地。她的爱情并未被描绘成痛苦或危险,而是一种使她有理由欢唱的幸福。
化作爱人形象的花朵
说话者以颜色和形态描绘花朵——朱红、金黄和洁白的花朵,带刺的玫瑰,以及雪白的百合。她漫步草地时,将每一朵花比作那个夺走她的心、并将永远拥有它的男子的面容。花朵形态各异,使爱人的形象得以在整个景致中反复浮现;诗中没有将他单独描绘成一幅肖像,而是让说话者在所见之物中不断遇见与他相似的形象。
这种比拟引出一套亲密的仪式。她发现一朵格外像他的花,便采下它、亲吻它,并与它交谈。她向花朵倾诉自己满怀的“渴望与愁苦”,然后用金色的头发将它与其他花朵一同编成花环。这些举动使花朵不再只是装饰——它们成为说话者特意选定的倾诉对象,也成为她爱意的实体寄托。她的头发将采来的种种相似形象系成一束花环,使爱人的众多花朵化身紧贴自己的身体。
视觉、香气与叹息的传递
接下来,诗歌区分了观赏花朵的愉悦与花香带来的更进一步影响。看见花朵,会使说话者感到快乐,仿佛见到了那个令她燃起爱火的男子;她说,花香对她产生的作用,言语无法表达。从视觉到嗅觉的推进,使爱人的存在超越了外貌相似。花朵令她在眼前想起他,而花香带来的感受则超出了她能够说明的范围。
诗歌以叹息回应这种难以言说之感。不过,正如说话者所说,这些叹息并不像其他女子的叹息那样猛烈地从胸中迸发,如同狂暴风暴。它们温暖而柔和,径直传到她的爱人那里。这种对比确立了歌曲独特的情感基调——相思确实存在,却没有被描绘成激烈或难以承受。它的传递温和、直接而富有沟通意味。叹息承载着说话者无法化为言语的情意,使身体的表达成为恋人之间的桥梁。
在绝望来临之前得到回应的爱情
结尾的转折让歌曲的柔情得到彼此回应。听见叹息后,爱人也以欢愉相报;说话者正要呼唤他,以免陷入绝望之时,他便来了。因此,这首小歌并非以分离收尾,而是以对即将到来的分离的回应作结。从花朵,到亲吻与倾诉,再到香气、叹息和到来,这一连串情节将说话者的爱意向外传递,直至抵达她倾诉的对象。
结尾也进一步说明了欲望与安心之间的平衡。说话者设想自己几乎要陷入绝望,但男子的到来及时阻止了这一切。诗中没有说明他如何听见或理解叹息,也没有描写他到来之后发生了什么;它以他作出回应的保证收尾。众人称赞尼菲莱的歌;夜已过了大半,菲洛斯特拉托便让大家各自休息。第九日结束之际,这首小歌为聚会留下这样的意象——爱意借寻常的春日景物显露,并及时得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