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该把多余的情爱扔给狗吗

“难道我该把多余的情爱扔给狗吗？”是菲莉帕夫人在普拉托通奸审判中为自己辩护时提出的尖锐反问。她以欲望有余为喻，将死刑判决转化为对一项只约束女性的法律的质疑——众人哄堂大笑并站在她一边，而听证会结束前，法令便得到了修改。

审判与法令

普拉托的法律不区分通奸时被发现的妻子和卖淫牟利的女子——两者都可能被处以火刑。里纳尔多·德·普列西在妻子菲莉帕夫人的卧室里发现她与情人拉泽里诺·德·瓜扎廖特里在一起。他勃然大怒，没有亲手杀死她，而是通过法庭寻求判她死刑，并提出了有证据支持的指控。

朋友和亲属劝菲莉帕夫人否认指控。她却选择出庭认罪，宁愿公开辩护，也不愿逃亡流放。行政长官解释说，除非她承认指控，否则他不能依据法令判她有罪；她回答时既不否认自己已婚，也不否认自己与拉泽里诺的关系。

多余之物的论辩

菲莉帕夫人首先质疑法律的正当性。她认为，法律应当普遍适用，并应征得受其约束者的同意；然而，这项法令只约束女性，制定时也没有征询女性的意见。随后，她请行政长官查明，她是否一直都满足丈夫对她的要求。

里纳尔多回答说，她满足了他的每一个要求。菲莉帕夫人接着提出“难道我该把多余的情爱扔给狗吗？”这一反问——既然丈夫已得到了令他满意的东西，她问道，那么剩下的她该如何处置？按她的说法，与其浪费，不如让一位爱慕她的绅士得到满足。这番论辩虽带有喜剧色彩，其力量却在于让丈夫的证词反过来对付起诉——他声称她已使自己满足，这一说法便成了她辩护的前提。

法庭上的逆转

普拉托的民众聚集起来观看审判。她的反问引得众人发笑，他们齐声喊道，她说得对，讲得也好。随后，行政长官推动修改法令——新法只适用于为了金钱背叛丈夫的女性，而不再适用于所有被发现通奸的女性。

里纳尔多离开法庭时，带着的是羞愧，而非他所求的惩罚。菲莉帕夫人则自由而得意地回到家中，仿佛刚刚从火焰中获救。这一逆转既关乎个人，也关乎公共事务——原本意在杀死她的判决，最终促成了对审判她所依据的法律的修订。

机智的意义与局限

这句话的力量来自它刻意采用的务实比喻。菲莉帕夫人没有用忏悔的语言回应指控，也没有否认自己的欲望，而是将欲望重新说成丈夫尚未享用完的东西。如此一来，起诉方自己的证据便为她所用；与此同时，众人的笑声也把一项私人指控转化为对法令的公开评判。

这项修改并未废除法律中的性别双重标准——修订后的规定仍惩罚为金钱而不忠的女性。但这个故事展现了机敏的回答如何揭露一项规则的不公，并改变其适用范围。菲莉帕夫人的机智使她免于受罚，也帮助促成一项适用范围更窄的法律，却未能使新法变得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