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郡丘陵
占有林肯郡丘陵是英格兰东部一片平缓起伏、沟谷深切的高地,也是罗兰·米歇尔与莫德·贝利调查克里斯塔贝尔·拉莫特的重要场景。丘陵脊线、隐蔽村庄以及容纳西尔考特庄园的洼地,使这片景观不只是一条穿越郡境的路线——它还是诗歌、地方历史与拉莫特生平遗迹交汇之地。
景观与文学关联
丘陵以一处小小的意外登场——阿尔弗雷德·丁尼生勋爵在其中一条曲折紧密的山谷里长大,并将当地景色化作不朽的卡默洛特城的麦田。诗中的大麦田与黑麦田披覆丘陵,延伸至天际。罗兰立刻留意到“相接”一词的精准,在这个词里看见大地与地平线之间一种具体的关联,而非含混的诗意修饰。
地貌本身使最初的印象变得复杂。群山仿佛从大地中隆起,但这里的地形其实被描述为一片受河谷切割的高原。深而狭窄的山谷——有些长满树林,有些遍布草地,有些已经开垦——横切界限分明的山脊;周围郡境的大部分地区则是沼泽、湿地或平坦农田。村庄坐落在山谷尽头不通的漏斗形凹地中;道路与小径则在山脊间分岔延伸。
罗兰与莫德走在山脊路上
罗兰与莫德驾车穿行丘陵时,两人不同的观察习惯使同一片乡野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来自城市的观察者罗兰注意到深色的耕地、犁沟中的白垩,以及密布粉白色云朵的铅灰色天空。莫德则留意土地管理的实际迹象——状况良好的林间道、未修缮的栅门,以及被机械严重压坏的树篱。
旅途中,西尔考特庄园出现在他们下方。莫德指给罗兰看洼地中的庄园——先是树冠铺成的地毯,随后是城垛、圆形塔楼,以及一处仿佛主堡的建筑若隐若现。庄园属于私人领地,因此他们不能径直下去;他们能去的只有附近村庄。这一景象既呈现了宅邸与外界之间的实际隔绝,也显示研究者接触其历史时所受的限制。
克鲁桑勒沃尔德与拉莫特的葬身之地
克鲁桑勒沃尔德被描述为一座消失的村庄,是散布在丘陵脚下的众多村庄之一,如今只剩一座庄园农舍和一座教堂。教堂已不再使用,克里斯塔贝尔·拉莫特就葬在它的墓园——圣埃塞尔德雷达教堂墓园。丘陵由此将调查从远眺私人庄园,引向一处与拉莫特记忆相关的具体而荒废的地点。
莫德讲起拉莫特对圣埃塞尔德雷达的兴趣。圣埃塞尔德雷达是童贞女王,曾两度结婚,后来成为伊利女修道院院长,创建了一所宏大的宗教院舍,并在圣洁的气息中安葬。莫德还纠正了拉莫特在十九世纪时对地名的错误猜测——拉莫特以为“克鲁桑”由表示信仰与圣人的词语组成,但据说这个名字其实源自表示新月的词,取自山谷与河流的一处弯道。这番谈话将拉莫特对地方的想象性解读,与并不完备的地方词源记录联系起来。
教堂上方的山丘
看过教堂墓园后,莫德提议走上山丘,从远处俯瞰西尔考特庄园。她想象拉莫特由于笃信教会,常常从那条路走过。小径从教堂后方穿过一片耕地,向着一条毫不妥协的天际线攀升;只有站在庄园边界之外,才能看见宅邸。
到达山顶后,罗兰起初把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误看成亨利·摩尔雕塑中一尊坐着的加冕人物。那人随即点头,并挣扎着动起来,双臂指向地面;银光闪烁,纠正了罗兰最初的判断,他便提醒莫德看过去。这一短暂的误认与纠正呼应了整个场景从远观印象转向近距离辨认的过程,同时也让丘陵中真实的人影有别于叠加在这片景观之上的历史与诗歌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