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士满

占有

里士满不只是一个地名——它的公园与房屋成为彼此对照的空间,小说借此探究封闭与进入、想象中的欲望与历史重建之间的边界。

公园作为阈限

在写给克里斯塔贝尔·拉莫特的一封信中,兰道夫·亨利·阿什描绘了一个发生在里士满公园的幻景,他曾与朋友骑马游览那里。那片景色仿佛被一种不言明的禁令围住,如同拉莫特的小屋或故事中被施了魔法的树林。阿什将这种受限感与故事中的禁令注定会被打破这一规则联系起来,同时也意识到,诗意的邀请与一位绅士自以为有权进入之间存在差异。

公园进一步凸显了接近与获准进入之间的区别。阿什在园界之内骑行,却想象附近的私人玫瑰凉亭是一个没有邀请便不能进入的空间。他的思索使里士满的绿意与铁门成为亲密关系受限的象征——欲望可以来到门槛前,但是否准许进入,仍由他人决定。

压力之下的会面地点

后来,公园成为阿什与拉莫特约定会面的地点。拉莫特警告说她的诗稿遗失了,又担心进一步的通信无法完好无损地传到阿什手中,于是请阿什陪她到那里散步。她指定里士满山门,并提议接下来三天中的一天,上午十一时左右会面;当时天气恶劣,泰晤士河泛滥,越过滨岸与码头墙,漫进附近的花园和河畔人行道。

拉莫特计划带着猎犬特雷前往,穿结实的靴子并携带雨伞,还说自己有话要当面致歉。这一邀请让公园先前的象征意义变得切近——原先仿佛被封锁、只存在于想象中的空间,如今成了可能的会面地点;然而,诗稿遗失以及两人通信状况不明,仍使这次会面笼罩在风险之中。

伯大尼居所与修复后的过去

里士满也有伯大尼居所。莫德·贝利与同伴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四月日站在屋外时,门廊上方刻着这所房子的名字。房屋有三层,配有上下推拉窗、印着小枝图案的窗帘、薄叶铁线蕨和一只明顿陶盆、德尔夫特蓝色大门、黄铜海豚门环、玫瑰花蕾与勿忘我,共同呈现出一幅经过精心布置的家庭生活景象。砖墙经过剥除表层,再用喷灯和高速水流清洗,露出了所谓房屋原本的表皮。

莫德称这次修复是仿真复制品;把房子比作玻璃钢制成的狮身人面像复制品,更使其光洁的真实感显得暧昧不安。因此,里士满包含两种不同的阈限——公园的边界要求得到邀请,而伯大尼居所修复后的外观则承诺人们可以接触一个仿佛重现的过去,同时提醒观察者,修复也可能近似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