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托马斯教堂
占有霍德斯霍尔圣托马斯教堂是北唐斯边缘的一座乡村教堂,兰道夫·亨利·阿什葬于此处,艾伦·阿什也选择葬在他身旁。教堂墓地不只是葬礼的场景——它成为一处隐秘档案的安放之所,使教堂成为私人哀痛、家族记忆与后来的学术竞争交汇之地。
安葬地点的选择
阿什去世后,一个委员会匆忙商议是否应将他葬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利顿勋爵咨询了院长;人们认为院长对阿什的宗教信仰有所保留。艾伦则致信利顿和院长,表示希望将丈夫葬在霍德斯霍尔圣托马斯教堂那宁静的乡村墓地里;她的姐姐费思的丈夫在那里担任牧师,她也希望自己将来葬在那里。她的决定使葬礼不再举行于国家纪念地,而转向一处与家族有关的乡村墓地。
阿什的葬礼与纪念碑
一个由时髦人士和文学界哀悼者组成的大批人马,在十一月一个潮湿的日子里穿过丘陵地带的小路前来。棺木被放入黏土墓穴后,艾伦将一个装有两人书信和其他纪念物的盒子放在棺木上;这些东西太珍贵,她不忍焚毁,也不愿公之于众。墓园工人连同鲜花、白垩、燧石和黏土一起,将盒子覆盖起来。由此,墓中留下了一批刻意保密的私人收藏,而葬礼本身并未公开其中的内容。
几个月后,艾伦委托制作了一块朴素的黑色墓碑,刻有一株白蜡树,树冠与树根铺展于碑面,形状仿照阿什有时画在签名旁的图案。碑文刻有阿什为拉斐尔所作墓志铭的译文,并称他是一位伟大的诗人、一位真诚善良的丈夫,由与他相伴四十余年的妻子艾伦纪念。结尾寄望于在不再有离别之处永远醒来,将公开纪念与墓中所藏的私人丧失联系起来。后来的评论者嘲笑或蔑视碑文将阿什与拉斐尔相提并论;叙述也提及碑文对基督教信仰的沉默,以及它通过阿什的诗和拉斐尔与含义暧昧的文艺复兴传统之间的联系。
墓穴作为隐秘档案
艾伦在教堂墓地的所作所为,源自她对传记式侵扰的反感。据她所述,阿什反对翻查作家的书桌、揭露他们私人的痛苦;她还记得有人认为,刊印亲密信件可能构成背叛。她烧掉了一些文件,却无法将一切尽数销毁。她决定,他们的书信必须与阿什一同长眠,而不能留待她死后遭人揭露。因此,教堂墓地既收藏着刻意隐匿之物,也留存着未能彻底销毁所造成的实物后果。
当比阿特丽斯·内斯特无意间听见克罗珀与希尔德布兰德·阿什打算挖开墓穴、查明盒中之物时,这座墓再次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这一发现使墓地成为小说中围绕私人文件获取权展开争论的现实场所——艾伦以埋葬加以保护的,恰恰是后来的研究者力图取回之物。藏匿的容器最终被打开时,里面有一个头发手环、一缕编织精巧的浅色头发、一捆用丝带系着的信件,以及一个封好的信封,收件人写着阿什,寄信人则隐去姓名。盒中物件证实,墓穴保存了亲密关系的证据;而那封仍未拆开的信,则留下了关于所有权与解释权的进一步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