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汉湾

占有

罗宾汉湾是约克郡的沿海目的地,将兰道夫·亨利·阿什十九世纪的旅行与莫德·贝利、罗兰·米歇尔对其路线的现代调查联系起来。在阿什的信中,抵达此地意味着进入一片由冰川、铁路工程和荒原严酷之美塑造的景观;在莫德与罗兰的计划中,海湾则是他们精心安排的寻访阿什到访之地行程中的一站。

阿什的抵达与景观

阿什带着一只装满标本瓶的高篮子,乘火车抵达罗宾汉湾。他形容这段旅程颠簸难耐——火车的摇晃使他身上青紫、沾满污垢,机车喷出的火星和煤烟则在穿越隧道时落到他身上。他的记述将海湾置于一段现代工业旅程的终点,却又立即把这段旅程与更古老的自然力量联系起来。

火车沿皮克林—格罗斯蒙特铁路行驶,穿过纽顿代尔峡谷;这道裂谷形成于冰河时期。陡峭的坡度使机车仿佛在荒凉的荒原间引发了一场火山喷发。阿什的思绪在弥尔顿笔下穿越混沌的撒旦与查尔斯·莱尔关于冰川抬升丘陵、切割山谷的论述之间游移。因此,这片景观并非单纯作为风景呈现,而是诗歌类比、地质学解释与铁路显而易见的力量交汇之处。

阿什也把注意力放在遇见的生物身上。他听见杓鹬的叫声,看见一只他猜测可能是鹰的鸟,不过他也说明这一辨认并不确定,转而将其描述为盘旋的捕食者。胸部狭窄的羊群四散奔逃,踢得石块滚落,穿过嶙峋的岩壁。它们水平瞳孔的黄色眼睛在阿什看来近乎恶魔,驯养动物的身份更使这副模样显得怪异。这个场景将细致观察与想象中的不安并置,却没有让任何一方抵消另一方。

景观中的铁路

铁路本身承载着一段历史,阿什将其与铁路嘈杂的现代形态相对照。它是乔治·斯蒂芬森设计并建造的一条成功的马拉铁路的后继者。阿什想象,自己或许会更喜欢那种较为雅致的旧式交通工具,而不是蒸汽机车;机车的煤烟和火星弄坏了他的旅行衬衫。尽管如此,他仍继续乘坐现代铁路,并指望女房东卡米什夫人替他洗净并浆挺这件受损的衣服。

这种并置赋予旅程鲜明的双重视角。铁路是当代旅行的工具,但它的路线揭示了地质时间,也引人将之与文学神话和科学史相比较。阿什对机车造成的影响感到不适,却没有因此脱离这段旅程;这种不适反而成为他记录抵达海湾过程的一部分。

后来的研究行程

一个多世纪以后,莫德与罗兰把罗宾汉湾列入为期五天的计划,准备重走阿什在约克郡的行程。莫德开着一辆绿色小汽车,载罗兰从林肯向北出发,两人及时赶到旅馆用晚餐。前两天安排寻访沿海地点——菲利、弗兰伯勒岬、罗宾汉湾和惠特比。之后,他们计划沿着河流与瀑布追寻阿什的内陆步行路线,并把最后一天留给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份行程让海湾成为一种更广泛研究方法中的一环——莫德与罗兰借助阿什旅行中提及或暗示的地点,在现存书信之外继续追寻路线。他们的计划既有学术目的,也讲求实际,行程安排明确,同时为意外情况留下了一小段余地。因此,罗宾汉湾将小说中的两段旅程联结起来——诗人十九世纪穿行这一地区的行程,以及研究者在当下追寻其踪迹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