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无赖，但不是小偷”

“我是个无赖，但不是小偷”是德米特里·卡拉马佐夫用来界定自己的区分，指的是道德上的不名誉与盗窃之间的区别。这句话并不否认他挥霍了受托保管的钱；相反，它的关键在于，他相信自己留下了足够的钱，能够部分偿还，因此自己的行为仍与小偷这一身份有所不同。

这句话及其情境

检察官重构德米特里思路时，这句话出现在对其受审经过的叙述中。一只小钱袋成了关键——德米特里说自己有办法偿还一千五百卢布，却不肯把钱还回去，当时并非虚言。据说，在莫克罗耶被捕后，他称自己没有偿还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一半挪用款项，是他一生中最可耻的行为。钱袋为这句话提供了实物依据，而那段被记起的忏悔则揭示了这一依据何其脆弱。

无赖，但不是小偷

检察官回忆德米特里的说法，将其视为一种以尚有可能偿还、而非已经偿还为基础的辩护。德米特里认为，只要手头还有钱，他就可以去找那位受了侮辱的未婚妻，把自己欺诈挪用款项的一半放到她面前；他仍然可以告诉她，自己只挥霍了她一半的钱。因此，这一区分既不意味着他在更广泛的道德意义上宣称无罪，也不能证明他已经偿还。它取决于他尚有偿还能力，也取决于他设想自己将来把钱放到她面前的举动。

分裂的忏悔

被直接问到是否认罪时，德米特里站起身来，承认自己酗酒放荡、懒惰纵欲。他说，命运打倒他之时，他正打算做一个诚实的人，但否认自己应为父亲之死负责。这番法庭上的陈述呼应了那句话所体现的自我分裂——德米特里能够承认自己犯下严重过错，同时坚决划出一道界线，否认自己犯下他坚持说并未实施的罪行。他区分无赖与小偷，正是同一番努力的一部分——他试图说清自己的罪责，却不让罪责扩展到对他的所有指控。

含义与局限

这句话把性格与行为之间的冲突压缩成一个道德范畴，而德米特里希望自己仍能避开这个范畴。它的力量来自他留下的钱与尚未偿还的钱款之间的落差——仍有偿还的可能支撑着他的说法，但他自己的叙述也承认，他挪用了并挥霍了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的钱。因此，这句话并不能带来彻底的开脱。它保留了德米特里的坚持——蒙受不名誉并不等于他就是小偷；然而，他回忆的情境也使这一区分难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