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彼此对所有人负责

“我们彼此对所有人负责”是马克尔提出、由佐西马长老肯定的一项道德原则。它将责任扩展到个人的不当行为之外——每个人都必须认识到自己与他人之间的联系，并承担起对所有人的罪与苦难的责任。在小说中，这项原则并非只是供人远观赞赏的理想，而是被呈现为一种真理，能够改变人们对服务、责备以及世界得以救赎的可能性的理解。

这一原则及其最初的领悟

马克尔以最亲切的方式阐明这一原则——他告诉母亲，人们彼此负有责任，尽管他们并未意识到这一点。他把这种隐而不显的责任与天堂降临的可能性联系起来——如果人们真正理解彼此的义务，世界顷刻之间便能成为天堂。这一论断把普遍的宗教希望转化为对日常人际关系提出的要求。障碍不在于责任不存在，而在于人们未能认识到它。

这段回忆将这种领悟呈现为一种道德上的震动，而非令人安心的慰藉。马克尔的母亲哭了起来，疑惑他教给她的道理是否可能是错的。她回忆说，自己曾问，一个按上帝形象受造的人，怎么会被要求服侍另一个人。他的话颠覆了这一假设——服务并非一个人强加给另一个人的屈辱，而是双方共同承担的责任所体现出的关系。这段被记起的教诲从关于服务的问题出发，进而揭示了人类彼此相连这一更广阔的道理。

佐西马长老的肯定

后来，佐西马长老明确肯定了这一原则，告诉听者，除了各人自己的罪之外，人还要对所有人、为所有人负责。他惊叹于听者已经领会其全部意义，并将这种理解与天国成为活生生的现实、而非一场梦联系起来。他的肯定使这一原则不再只是家族内部的私人回忆，而成为可以被认识和传承的核心道德教诲。

关于个人自身罪责的限定，并未把这一原则局限于个人罪过。相反，它把个人的不当行为置于更广泛的责任范围之内。一个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却不能把他人的过错与苦难视为与自己全然无关。因此，这一教诲抗拒一种冲动——把道德生活想象成一本账册，仿佛每个人只需为自己私人的那一部分负责。

责任是走出绝望的途径

在另一种表述中，佐西马长老向那些感到无能为力的人讲话；他们觉得邪恶的环境正在消磨自己，使自己无法行善。他反对把自己的懒惰与无能全都归咎于他人。他提出的回应是承认自身，并为所有人的罪负责——只要真诚地接受对所有人和一切事物的责任，人便会看见自己也牵涉于世界的处境之中。

这番劝诫改变了无助的含义，却没有假装苦难或邪恶的环境并不存在。它不把这些处境当作退缩的借口，而是把责任视为投身于尚待完成之事的途径。这里的转变，是从责怪外部环境、仿佛这样便能免除自身责任，转向认识到自己的参与和义务。佐西马长老警告说，借责怪他人来逃避这种认识，会使人走向撒但式的傲慢；相反，承认自身也负有责任，则能开辟通往道德行动的道路。

天堂作为活生生的可能

在马克尔被记起的话语和佐西马长老的教诲中，责任既是一项道德要求，也是人类生活可能达到的一种愿景。天堂并非只被描绘成遥远的奖赏。如果人们理解彼此所负的责任并据此行动，天堂便能在当下成为可能；同样，天国也能成为活生生的现实，而不再只是一场梦。

这一原则的力量在于它要求人们经历这样的转变——不再把他人视为可以被要求服侍自己的人，而是认识到彼此的关系使服务和问责也成为自己的切身之事。它不允许人逃避个人的罪，也不允许人借私人的清白对他人的苦难漠不关心。它的希望之所以要求严苛，正是因为它要求个人承担起超越自我边界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