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与德米特里因感情纠葛和父亲而疏远
卡拉马佐夫兄弟伊凡·卡拉马佐夫和德米特里·卡拉马佐夫是兄弟,两人的关系受到彼此疏远以及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所涉三角关系的影响。伊凡否认自己一直想从德米特里手中夺走她——他说自己有事要与她了结,而德米特里却表现得仿佛两人已经达成默契,甚至祝福卡捷琳娜与伊凡在一起。伊凡认为这完全是荒谬的颠倒,而不是他主动寻求的一场竞争。他坚持说自己如今已从这件事中解脱出来,但几乎紧接着又陷入缘由不明的抑郁,使兄弟间的关系悬在德米特里看似允许他们结合与伊凡忧郁地抽身离去之间。
兄弟与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
伊凡的说法表明,卡捷琳娜·伊万诺芙娜正是兄弟二人私下的默契变得难以理解之处。他否认自己过去三个月一直试图从德米特里手中夺走她,并把自己与她之间的事情同德米特里的情感纠葛区分开来。这一区别很重要——伊凡并未把自己描述成一个追求同一名女子的竞争者,而是说自己与她另有往来,却仍被兄长的处境牵连其中。
伊凡说,德米特里的举动仿佛他和伊凡已经达成了默契。伊凡说得更进一步——德米特里郑重地把卡捷琳娜交给他,并祝福他们。这一举动似乎认可了伊凡与卡捷琳娜之间的关系,然而伊凡称整个安排滑稽可笑,揭示出德米特里看似慷慨的举动与伊凡觉得自己从未要求扮演这一角色之间的落差。因此,兄弟二人的关系受制于一次戏剧性、近乎正式的托付;然而,这既没有弄清两人各自的心意,也没有确定卡捷琳娜将处于何种地位。
伊凡声称自己已获解脱
伊凡对阿辽沙说,自己已经做完该做的事,现在要走了;阿辽沙问他这件事是不是在卡捷琳娜那里办成的,他确认自己已一劳永逸地从中解脱。按他的说法,这次拜访仿佛是一件已经办妥的事情,也是离去的起点。然而,他并未解释自己与卡捷琳娜之间究竟谈了什么,因此,这种所谓的了结仍仅限于伊凡自己的说法。
事情发生的时间使这番宣告格外意味深长。伊凡说自己心情轻松,吃晚饭时甚至差点叫香槟,庆祝自由的第一个小时。这幅欢快的图景与他当天稍后感受到的沉重形成鲜明对照。这也表明,他与卡捷琳娜的纠葛告一段落,不只是对德米特里而言的一种了结——伊凡也把它体验为自己的解脱,只是此处并未充分揭示这种解脱的含义。
离去与缘由不明的抑郁
与阿辽沙分别后,伊凡回到父亲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的住宅。朝那里走去时,他被一种难以忍受的抑郁压倒,而且每走一步,抑郁便加深一分。这一变化紧接在他声称自己已经办妥事情、获得解脱之后,因而情绪的转折格外醒目——原本期待着庆祝解脱,随后却转为一种他无法解释的心境。
伊凡以前也抑郁过,因此这种感受本身并非全然陌生。真正使他不安的是,他无法辨明抑郁的缘由。他回到父亲家中的情景,也被描写成重返一个他已经离开的地方和生活;与此同时,他正准备重新开始。叙述由此把兄弟间紧张的关系置于更大的一场断裂之中——伊凡刚刚谈到德米特里和卡捷琳娜,仿佛这都是他可以抛在身后的事情,但他的内心状态却不接受这个决定所显现出的明晰。
这段关系的意义
现有场景并未展现伊凡和德米特里之间的直接对峙。相反,两人的关系是通过伊凡对阿辽沙的讲述呈现出来的——德米特里的祝福、伊凡对竞争之说的否认,以及他坚持自己有别的事情要与卡捷琳娜了结。这样的间接呈现使兄弟二人的默契显得并不确定。德米特里的举动似乎是在放伊凡离开,但伊凡的解释拒绝把这一举动视为两人竞争的结果。
伊凡口头上声称自由,随后却陷入抑郁;这种反差使两人的关系无法被简化为一个兄弟向另一个兄弟让步的故事。伊凡当时似乎果断地离开了卡捷琳娜,但回家路上袭来的缘由不明的沉重感,使这一决定无法成为一个毫无纠葛的情感结局。在这一段情节中,伊凡与德米特里仍因一次在伊凡看来滑稽可笑的许可转让而相连;而两人的分离在内心造成了什么代价,此时仍未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