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渴望父亲死去及其弑父道德牵连
卡拉马佐夫兄弟伊凡·卡拉马佐夫与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的关系,体现为伊凡与父亲的疏远,以及他痛苦地意识到,敌意的愿望和可能的怂恿或许使他在道德上与费奥多尔遇害一事有所牵连。随着调查转向审判,伊凡无法把父亲之死视为只有凶手才应负责的事件——他思索自己是否盼望父亲死去、是否曾助成此事,随后决定出庭指控自己。
疏远与未曾承认的罪责
伊凡是在极度焦躁的一段时期承认此事的。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言语古怪而断续,之后坐到桌旁,双手抱头。他接着考虑,杀害费奥多尔的或许是斯梅尔佳科夫而非德米特里,并表示如果确实如此,自己也分担凶手的罪责,因为他或许曾怂恿对方下手。然而,伊凡并未声称自己确信此事——他说,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这样做过。他的话将怀疑与自责并置,不让不确定性为自己开脱。
因此,这段关系的紧张,不仅来自伊凡承认自己暗中盼望父亲死去,也来自一个问题——伊凡的言语或行为是否促成了这一结果。面对斯梅尔佳科夫时,伊凡说自己或许有罪,也可能确实暗中盼望父亲死去。尽管如此,他仍拒绝接受斯梅尔佳科夫对他责任的判断,坚持说自己或许根本没有怂恿过对方。盼望、怂恿与实施谋杀之间的区别,始终是伊凡说明自己与费奥多尔之死关系时的核心。
审判与否认的限度
伊凡对尚未厘清的罪责所作出的回应,是公开承诺出庭指控自己。他告诉斯梅尔佳科夫,自己让他活着,是为了让他第二天能在审判中回答问题;他还宣称,自己将在庭上作证指控自己。这一承诺并未解决伊凡是否曾怂恿犯罪的问题,反而使他的不确定性产生了实际后果。他选择揭露自己可能参与其中,而不是继续维持自己的思想与谋杀之间的分隔。
因此,伊凡与费奥多尔的关系在父亲死后仍成为一场道德冲突。伊凡并未承认自己实施了谋杀,而现有证据也没有说明他是否确实怂恿过斯梅尔佳科夫。可以确定的是,伊凡意识到自己对父亲的敌意可能与这桩罪行有所关联,并打算亲自将这种关联提交法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