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佳与格鲁申卡相爱并忧虑流放分离

卡拉马佐夫兄弟

德米特里·卡拉马佐夫与格鲁申卡的关系,是一段炽烈而多变的依恋,承受着嫉妒、监禁以及永久分离可能性的压力。在狱中,德米特里谈起格鲁申卡时,并未把她当作遥远的浪漫理想,而是视为一个他无法忍受她受苦或离开的人——他承认嫉妒伤害了她,也害怕一旦被判有罪,他们便无法共同建立生活。这段关系眼下的戏剧性,正在于奉献之情与伤害这份感情的冲动彼此冲突;而其未来,则仍取决于德米特里审判结果的不确定性。

嫉妒压力下的爱情

德米特里对格鲁申卡的感情,在与阿辽沙的一次谈话中迸发出来。他突然大声哀叹她不得不承受的苦难,说一想到她,他就痛不欲生。这一再的倾诉使他的依恋显得刻不容缓——即使身陷囹圄,他仍满心想着她的感受,以及她是否相信他有能力爱她。

他承认,自己的暴躁脾气,尤其是嫉妒,造成了他们最近的不快。格鲁申卡曾和他在一起,他对此感到懊悔;她离开时,他吻了她,却没有请求她原谅。他的坦白既显出柔情,也显出过失。那个吻表达了和解之意,但他没有正面弥补造成的伤害,因此,爱意并不能轻易消除嫉妒带来的创伤。

德米特里说,自己给自己立下规矩,不向她乞求原谅;他想起了与自己因女人而走向毁灭有关的那番劝告。相反,他说自己必须设法补偿她。他宣称崇拜格鲁申卡,同时又认定她仍觉得他爱得不够。因此,这段关系并不会仅仅因为他的感情强烈就稳固无虞——他感受到自己所声称的爱与她所能体会的爱之间存在落差,而他的自尊又限制了他弥合这道距离的方式。

经受审判考验的感情纽带

阿辽沙转述格鲁申卡当天说过的话时,德米特里听得十分专注,请他重复一遍,听后似乎很高兴。她的回应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想弄清她是否仍在为他的嫉妒而生气。他惊呼她没有生气,随即又深深赞叹她那颗炽烈的心。这段谈话表明,他多么依赖阿辽沙带来格鲁申卡的消息,也表明有关她感受的消息能多么迅速地改变他的心情。

德米特里以囚犯能否结婚的问题来设想两人的未来。他思忖,如果自己被判刑,他们是否还获准结婚;如此一来,婚姻便成了检验这份感情能否经受惩罚的现实和情感双重考验。他的焦虑并非抽象的忧虑——这场审判可能决定两人能否公开地相伴,抑或只能分开生活。

这份恐惧促使他回应伊凡提出的逃亡计划。德米特里告诉阿辽沙,伊凡提出了一个计划,要他和格鲁申卡一起去美国。他不肯透露细节,只说计划已经考虑周全,或许能够安排。这项提议把两人的爱情变成一个选择——接受定罪的后果,还是一起逃走;美国并非已确定的目的地,而是一条可能让他们免于分离的出路。

分离、依赖与未定的未来

德米特里提出逃亡的理由,离不开他对格鲁申卡可能不获准随他去西伯利亚的恐惧。他问囚犯是否获准结婚,并说自己离不开她。能否获得法律许可,成了这段感情所系何重的尺度——即便两人对彼此的爱并未消失,监禁和流放仍可能让他们无法以共同生活的方式实践爱情。

德米特里察觉阿辽沙似乎已经作出判断时,恳求他暂且不要下结论,等审判结束后再说。他一边激动地恳求,一边双手紧握阿辽沙。这一举动的急切,突显出他几乎毫无把握——审判尚未决定他的命运,婚姻和逃亡也都没有保证。他与格鲁申卡的关系既是炽烈依恋的源泉,也是他最容易受伤之处;正因如此,惩罚的威胁才格外令人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