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与格鲁申卡相爱并共担流放
卡拉马佐夫兄弟德米特里·卡拉马佐夫与阿格拉菲娜·亚历山德罗芙娜·斯韦特洛娃(人称格鲁申卡)的关系,在审判中呈现为一段经受猜疑、羞耻与共同受罚可能性考验的情谊。德米特里被捕时,格鲁申卡哭喊着要和他一起去西伯利亚,说自己罪责最大;在法庭上,她说自己一听他说无罪便立即相信了他,而且至今仍相信他。她的忠诚并未消除围绕两人的悲剧,反而使她觉得自己也卷入了这项指控;与此同时,她拒绝相信他是个说谎的人。
受审的关系
读者是通过法庭证词和回忆,而非一段从头至尾描写两人相处的场景,了解到他们之间的情谊。格鲁申卡身穿一袭黑衣出现在证人席上,这一醒目的形象为她的证词营造出庄严沉重的氛围。她步履平稳无声,走路时身子微微摇摆;这段描写勾勒出她的体态,而审判正将她对德米特里的情谊变成需要审查的证据。
当被问及众人喊着德米特里杀了父亲时她有何感受,格鲁申卡已记不起自己当时的确切心情。她确实记得自己觉得谋杀是她的错,因为她以为事情是因她而起的。这一区别十分重要——她诉说的是强烈的责任感,而不是确信德米特里有罪。在众人的指控声中,她对他的依恋使她害怕自己曾助他走向毁灭。
信念与忠诚
德米特里说自己无罪后,格鲁申卡的回应发生了变化。她作证说自己立刻相信了他,至今仍相信他,并坚持说他不是会说谎的人。她的确信来自个人感情,而非司法证据——她没有声称亲眼目睹杀人,也没有提出任何关于案情的证据。相反,她依据自己对德米特里的了解,以及在指控面前依然未曾动摇的信任,作出判断。
这番证词将她的忠诚置于周围一片责难声的对立面。格鲁申卡回忆说,人人都在喊德米特里杀了父亲,而她觉得自己应为发生的一切负责。然而,公众认定他有罪,并未动摇她对他的信任。因此,这段关系呈现出截然相反的两面——在她心中,它是罪责的来源;同时,它也是她拒绝谴责他的根基。
被捕与共担命运的承诺
法庭上陈述的逮捕经过称,德米特里跪在格鲁申卡面前,向她伸出双手,手上已经沾着父亲的血。他就这样被捕。人们记得格鲁申卡的回应出自真切的悔恨——她哭喊说,是自己使他落到这般田地,自己罪责最大,并请求让她和他一起被送往西伯利亚。她的话使流放的可能性不再只是法律上的问题,而成为两人关系的一部分;她设想自己应当与他共同承受惩罚。
检察官的陈述也以迟来的承诺来描绘这段关系。他说,直到德米特里跪在她面前的最后一刻,格鲁申卡才给他希望,并将这种行为说成一场加深这名年轻人痛苦的把戏。这是辩方对她行为的定性,并非对她内心动机的中立叙述。与格鲁申卡后来所作的证词并置来看,这番话揭示了审判中相互竞争的解读——检察官把她的行为说成指控德米特里的案情一部分,而她则从悔恨与始终如一的信任出发作证。
对抗指控的情谊
证词没有为这对恋人的困境留下简单的解决办法。格鲁申卡愿意一同前往西伯利亚,表达了她的深情;但这也表明,她已在多大程度上把德米特里被指控的罪行揽到了自己身上——她觉得事情因她而起,并称自己罪责最大。与此同时,她的证词明确划清了情感上的责任与事实指控之间的界线。她可能觉得自己卷入了这场悲剧,却不相信德米特里犯下了谋杀罪。
因此,在审判叙事中,这段关系成了对德米特里命运的一种争议性解释。检察官利用格鲁申卡据称迟迟不给希望一事,将她描绘成导致他绝望的原因;她自己的陈述则强调悔恨、信任与忠诚。她宣称自己现在相信德米特里,而且永远都会相信他,这最清楚地呈现了两人的情谊——这并非由证据促成的无罪判决,而是在指控面前仍然维持的个人忠诚。